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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乾咳。
蘇月穿著厚棉褲，靠在門框上，兩隻手捂著眼睛，指縫卻張得老大。
“我什麼都沒看見啊！你們繼續，我回去再睡個回籠覺。”小丫頭轉身就要溜。
蘇晴羞得滿臉通紅，趕緊掙脫林舟的手，跑過去把蘇月拉住：“瞎說什麼呢！趕緊洗臉吃飯！”
一家三口圍在炕桌前，吃著熱騰騰的棒子麵粥和昨天剩的白麵餃子。
林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吃完飯，我去一趟紅星大隊。”
蘇晴夾餃子的手頓住了，抬起頭，滿臉擔憂。
“去乾嘛？真要去幫他們打海狼？”
林舟點點頭。
“林舟，算了吧。”蘇晴放下筷子，急得眼圈都快紅了。
“海狼多凶啊，萬一真出點什麼事怎麼辦？別去冒險了行不行？”
蘇月也在旁邊猛點頭：“就是，那個女支書昨天還想抓你呢，乾嘛幫她！”
林舟看著姐妹倆緊張的模樣，耐心解釋。
“錢是掙不完的，但光有錢不行。”
“昨天張建國一家為什麼敢明目張膽來搶咱們？就是因為咱們家在村裡沒根基，名聲也是以前我混出來的爛名聲。“
“真要是有人眼紅去公社舉報，咱們連個幫腔的都沒有。”
林舟敲了敲桌子，把事情掰開揉碎了講。
“紅星大隊的許秋豔是公社掛號的乾部，背景不小。”
“我這次去幫他們村解決海狼，一是能拿工錢，二是能掙個好名聲。有了這層關係，以後誰再想動咱們家，就得掂量掂量。”
蘇晴聽完，雖然心裡還是害怕，但也明白林舟說得在理。
她咬了咬嘴唇，起身去櫃子裡翻出林舟那件最厚的棉襖。
“那你千萬當心，要是看著不對勁，趕緊跑，別硬拚。”
林舟穿好衣服，帶上趕海的工具，推門走了出去。
吃過早飯，蘇晴和蘇月把炕桌撤了，把林舟前幾天從供銷社買回來的棉花搬到了炕上。
這幾天林舟花錢找村裡的老手藝人把棉花重新彈了一遍，今天正好做新被子。
姐妹倆剛把被麵鋪好，院門就被推開了。
村裡的李彩霞領著幾個婦女，胳膊上挎著笸籮，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
昨天林舟在院子裡暴打張建國，連紅星大隊的乾部都給乾趴下了，這事早就傳遍了全村。
這些婦女今天過來，名義上是串門，實際上就是來探探底。
“哎喲，晴丫頭，忙著呢？”李彩霞掀開門簾，一進屋，視線就落在了炕上。
這一看，李彩霞的眼睛瞬間直了，腳底下的步子都忘了邁。
炕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棉花，雪白雪白的，蓬鬆得像天上的雲彩，連一點雜質都看不見。
“我的老天爺！”李彩霞幾步躥到炕沿邊，伸手就想去摸，又怕自己手糙給刮壞了，硬生生停在半空。
“晴丫頭，你們家這棉花……哪來的？”
後麵幾個婦女也湊了上來，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不是供銷社平時賣的那種發黃的壓庫貨啊！”一個胖婦女直嘬牙花子。
“這是特供的雪白新棉！咱們公社一年也分不到幾斤，全給上麵當官的留著呢。“
“沒點硬關係，拿著錢和票都買不著！”
李彩霞咽了口唾沫，轉頭盯著蘇晴：“林舟這是搭上供銷社哪位領導的線了？這得花多少錢啊！”
蘇晴被她們盯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蘇月倒是機靈，坐在炕上，手裡拿著針線，頭都沒抬。
“彩霞嬸子，這有啥大驚小怪的。這是人家主任非要賣給他，攔都攔不住。我姐夫說快過冬了，不能凍著我們，就全包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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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這話說得輕巧，卻把在場的幾個婦女震得一愣一愣的。
供銷社主任非要賣給他？
這林舟現在到底有多大能耐啊！
幾個婦女麵麵相覷，心裡那是又酸又嫉妒，眼珠子都快紅了。
想想自己家裡蓋的還是硬邦邦、發黑發黑的破棉絮，再看看人家這雪白的新棉花，簡直是人比人得死。
李彩霞乾笑了兩聲，語氣立馬變得討好起來。
“晴丫頭，以後林舟再去供銷社，能不能幫嬸子也帶兩斤？不用這種特供的，好點的就行。”
蘇晴含糊地應著。
等這幫婦女酸溜溜地走後，她趕緊拿起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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