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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圍觀的紅星大隊乾部們呼啦一下全湧了進來，幾個民兵拍著桌子大喊。
“反了你了！敢在紅星大隊打我們隊長！”
“把他抓起來！送公社保衛科！”
林舟對手裡攥著的王寶田施加了一點力氣。
王寶田再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都給我閉嘴！”王寶田疼得直哆嗦，衝著那些民兵大喊。
林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歉。”
王寶田咬著牙，死撐著不開口。
林舟手腕又加了一分力。
“啊！疼疼疼！斷了斷了！”王寶田渾身都在發抖，虛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轉頭看向許秋豔，指望這位支書能出麵說句公道話。
許秋豔站在辦公桌旁，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他，半點要阻攔的意思都沒有。
王寶田知道今天栽了。
“對……對不住！林舟同誌，我錯了！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
林舟鬆開手。
王寶田捂著脫臼的手腕，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趙老炮身後，連個屁都不敢再放。
林舟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往外走。
“林舟！”
許秋豔趕緊追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大隊部，來到了村口的一棵老榆樹下。
天上還在飄著雪花，風刮在臉上生疼。
林舟停下腳步，轉過身。
“許支書，你們村既然已經請了打狼隊，那就沒我什麼事了。我還要回家趕山，沒空在這耗著。”
許秋豔急了，上前一步攔住他的去路。
“你不能走！趙老炮他們根本靠不住！王寶田請他們來，就是為了從大隊賬上撈好處。真遇到海狼群，他們跑得比誰都快！”
林舟攤了攤手。
“那是你們紅星大隊內部的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昨天答應你，是因為你說你們大隊沒人能對付海狼。“
“現在既然有人接手，我也沒法拿這份工錢，留下來乾嘛？”
許秋豔被林舟這種事不關己的態度激怒了。
“林舟，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許秋豔拔高了音量，臉頰因為激動而泛紅。
“紅星大隊幾百口人，現在連下海捕魚都不敢，家家的糧缸都快見底了！你明明有本事對付海狼，為什麼就不能無私一點，幫幫這些受災的群眾？”
“你滿腦子都是工錢、抵錢！你這種資本思想太嚴重了！難道在你眼裡，人命還不如那點錢重要嗎？”
許秋豔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站到了道德的製高點上。
林舟聽完，直接氣笑了。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逼近許秋豔。
許秋豔下意識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抵在了老榆樹的樹乾上。
“許大支書，你是不是在城裡念書念傻了？”
林舟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讓老百姓吃飽飯，過上好日子，那是你們乾部的責任和義務。你們拿著國家的工資，吃著公家糧，乾不好那是你們無能！”
“我林舟算什麼？我就是一個普通的社員！我連個村乾部都不是，你憑什麼要求我無私奉獻？”
林舟指著自己家所在的方向。
“我是家裡的頂梁柱，我隻為我姐姐和妹妹服務！“
“我每天起早貪黑去趕海，去拚命，是為了讓她們能吃上一口熱乎的白麵餃子，是為了讓她們晚上睡覺不用挨凍！”
“你少拿那些大道理來綁架我。我沒拿你們紅星大隊一分錢好處，我憑什麼去給你們賣命？”
這番話像機關槍一樣砸在許秋豔的臉上。
許秋豔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要大公無私，要舍己為人。
可林舟的話，卻把她那套理論撕得粉碎。
人家憑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去幫一個毫無關係的村子？
人家也有家要養，也有家人要照顧。
許秋豔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徹底詞窮了。
林舟見她不說話，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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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秋豔看著林舟的背影，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趙老炮那幫人絕對靠不住，要是林舟走了，紅星大隊這個冬天真就過不去了。
她咬了咬牙，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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