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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去後院看看情況。”王大發大手一揮，帶頭往外走。
幾個人呼啦啦全湧進後院冰窖外邊的空地上。
手電筒、馬燈同時亮起來，把後院照得通明。
三十三頭龐大的黑鰭海狼排成三列，魚身上的水早就凍成了冰渣子，在燈光下閃著森冷的白光。
最大的一頭接近兩米長，獠牙翻在外麵，透著一股凶悍的死氣。
王大發走上前，蹲在一頭巨魚旁邊，仔細檢查那些致命的箭孔。
看了足足三分鐘，這位見多識廣的供銷社主任站起身，長出了一口氣：“好手藝！真是神技！”
趙鐵柱走到林舟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全是折服。
“兄弟，你藏得太深了！早知道你有這身海上除害的本事，我上個月就該把你請到公社武裝部去！”
林舟放下茶缸，走上前兩步，聲音平靜：“王主任，趙副主任，魚都在這兒。咱們先把賬算清楚。”
他指了指左邊那堆：“這十頭，是紅星大隊護漁隊打的，歸集體，錢給許支書帶回去填養殖場的窟窿。”
隨後他指了指右邊占了整整大半個院子的魚屍：“這二十三頭，是我個人的收成。“
“今天夜裡，我隻結我個人魚款，還有公社發下來的除害專項獎勵。”
條理分明，一句廢話沒有。
王大發當即拍板：“沒問題！按公社規矩辦！今天夜裡就在這兒，當著大家的麵，把賬一分一厘給我算得明明白白！”
王大發和趙鐵柱急吼吼地拉著劉福海，又叫上趙老炮，四個人一頭紮進後屋的辦公室去核對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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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裡瞬間空曠下來。
冷風一吹，三十多條海狼魚凍得梆硬，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海腥味。
林舟站在空地邊緣，轉頭看向幾步外的許秋豔。
許秋豔這會兒背對著他，雙手插在軍大衣的兜裡，腳尖不安分地踢著地上的碎冰碴子。
剛才在騾車上那段顛簸的夜路，實打實地把兩人折騰得夠嗆。
林舟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懷裡坐著個大活人，還偏偏以那種極其尷尬的姿勢貼在一起。
那股子熱氣和觸感，到現在似乎還殘留在腿上。
林舟覺得這事得說清楚，免得兩人心裡都別扭。
他往前走了兩步，清了清嗓子，“許支書，剛才在車上……”
話還沒說完。
許秋豔猛地轉過身，雙手直接捂住兩邊耳朵，臉頰紅得發燙。
“別說！你閉嘴！”
許秋豔連連後退兩步，聲音急得都劈叉了。
“剛才車上什麼都沒發生！就是路不好走，顛了一下而已！”
“你一個字都不準往外說，聽見沒有！”
許秋豔胸口劇烈起伏，那張俏臉在昏黃的馬燈下透著一股熟透了的紅暈，連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林舟看著她這副炸毛的模樣，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行，不說。”
林舟點點頭，轉過身去，掏出旱煙袋準備卷根煙抽。
許秋豔看他轉過去，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趕緊用手背冰了冰滾燙的臉頰。
就在兩人氣氛有些微妙的時候。
大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
一輛嶄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跨過門檻，直接推進了院子。
推車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
穿著一身筆挺的四個兜乾部服，腳上蹬著鋥亮的黑皮鞋，頭發梳得油光水滑。
這人剛進院子，就被滿地的死魚熏得直皺眉頭。
他剛要捂鼻子，一抬頭看見了站在角落裡的許秋豔，眼睛猛地一亮。
“秋豔？大半夜的，你怎麼在這兒？”
男人把自行車往牆邊一靠，快步走上前，語氣裡透著股熟絡和親昵。
許秋豔放下手，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曹乾事，大隊裡打了一批海狼魚，我過來跟著對對賬。”
許秋豔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曹宏斌，森工林業局二把手的親兒子，現在在林業局保衛科當乾事。
林業局在鎮上那是頂天的大單位，手裡握著木材指標，保衛科更是有配槍的實權部門。
曹宏斌平時仗著他爹的勢，在鎮上橫著走。
他追許秋豔有大半年了，許秋豔一直躲著他。
曹宏斌根本不在乎許秋豔的冷淡，他笑著往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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