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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牛二牛的命保住了。
接下來，就該去收賬了。
林舟跨上偏三輪，一腳踹著火。
突突突突！
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偏三輪像一頭野獸般竄了出去。
狂風在耳邊呼嘯。
林舟單手握著車把，另一隻手隔著衣服，摸了摸貼身放著的那個黑漆木匣。
大順軍餉。
永昌元年。
黑礁島底下的那艘沉船，絕對是一個驚天寶藏。
隻要把那張五十年承包合同徹底砸實，這片海域就是他的私人領地。誰敢往裡伸爪子，他就把誰的爪子剁下來。
偏三輪一路狂飆，直接停在縣政府大院的鐵柵欄門前。
站崗的門衛大爺正端著搪瓷茶缸子，聽著收音機裡的樣板戲。
抬眼一看。
一個穿著破背心、渾身沾著海泥和暗紅色汙漬的年輕人，大喇喇地跨在偏三輪上。
“乾嘛的？要飯去民政局，這兒是縣政府！”門衛大爺滿臉嫌棄，揮著蒲扇趕人。
林舟懶得跟他解釋，掏出那張折疊的信紙，拍在傳達室的窗台上。
“找李振華。”
“李振華？縣長的大名也是你叫的？”門衛大爺火了，剛要抓起桌上的電話叫保衛科。
就在這時。
“滴滴——！”
一輛嶄新的北京212吉普車停在偏三輪後麵，喇叭按得震天響。
司機探出頭，破口大罵。
“哪來的叫花子！趕緊把破三輪挪開！擋了劉副縣長的車，你吃不了兜著走！”
林舟連頭都沒回，靠在傳達室的牆上，摸出火柴點了一根煙。
“先來後到，懂規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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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一聽這話，火冒三丈。他推開車門跳下來，三兩步衝到林舟麵前。
“給臉不要臉是吧！老子今天教教你死字怎麼寫！”
司機伸手就去揪林舟的領子。
林舟夾著煙的右手沒動，左手猛地往上一抬。
精準無比地扣住司機的手腕，往下狠狠一折。
“哢吧！”
清脆的骨折聲響起。
“哎喲喲！斷了斷了！”司機疼得直接跪在地上，五官扭曲，眼淚狂飆，像殺豬一樣嚎叫起來。
吉普車後座的車窗緩緩搖了下來。
一個梳著大背頭、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皺起眉頭，滿臉陰沉。
常務副縣長，劉德海。
“放手。”劉德海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官威。“光天化日，在縣政府門口行凶，你哪個單位的？”
林舟鬆開手，把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
“林舟，來找李縣長辦承包手續。”
聽到“林舟”兩個字，劉德海眼皮猛地一跳。
他昨晚就接到了馬建國的電話，說今天一早就去黑礁島把事情辦妥。
怎麼這小子現在活蹦亂跳地出現在這？那馬建國人呢？
劉德海推開車門走下來，挺著肚子走到傳達室前，瞥了一眼那張信紙。
“黑礁島的承包批文？”劉德海冷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拿那張紙。“這份文件不符合縣裡的整體規劃，作廢了。”
林舟手快，兩根手指死死按住信紙。
“李縣長親自簽的字，蓋的縣政府大印。你一句話就作廢？你算老幾？”
劉德海臉色一沉。
在縣裡，還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我是常務副縣長，分管全縣土地規劃。我說作廢，它就是一張廢紙！來人，把這尋釁滋事的抓去保衛科！”
幾個保衛乾事拎著警棍，呼啦啦從大院裡衝了出來，把林舟圍在中間。
“我看誰敢動！”
一聲怒喝從辦公樓台階上傳來。
李振華披著一件中山裝外套，快步走過來。他雖然臉色還有點蒼白，但氣場極強。
“劉副縣長，好大的威風啊。我簽的文件，你隨便就給廢了？”
劉德海臉色一僵，隨即擠出笑容。
“李縣長，你身體還沒好，怎麼不在醫院多休養？這黑礁島可是省城華建集團看中的地塊，人家準備投資建海產加工廠，你這麼草率批給一個漁民，不合適吧？”
李振華走到林舟身邊，把信紙拿起來，遞給身後的秘書。
“去，通知工商局和土地局的一把手，十分鐘內帶著公章到我辦公室。今天就把黑礁島的五十年承包合同砸實了！”
秘書趕緊小跑著去了。
劉德海臉徹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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