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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趙鐵柱扯著嗓子大喊。
林舟把手裡的承包合同塞給蘇晴，叮囑她貼身收好，轉身走去開門。
木板門剛拉開一半。
趙鐵柱喘著粗氣擠在前麵，旁邊還站供銷社主任。
主任一見林舟，兩步跨上台階，雙手死死攥住林舟的右手，手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林兄弟！林祖宗！你可算回來了！這回你得救老哥哥一命啊！”
主任嗓門直劈叉，急得直跺腳。
林舟把手抽回來，在褲腿上蹭了蹭。
“主任，大中午的唱哪出？天塌了？”
主任急得直拍大腿，氣喘得跟破風箱一樣。
“比天塌了還嚴重！縣裡新下了個紅頭文件，要搞什麼供銷係統物資評比大賽！“
”要求咱們各個公社，一周之內，籌集一千斤優質精品海貨上交參評！”
林舟掏出火柴，點了一根煙，吐出一口青煙。
“一千斤海貨，你們發動全公社的漁民下海撈不就行了？找我乾嘛？”
趙鐵柱在旁邊急得直搓手，滿臉愁容。
“林老弟，你聽清楚，是精品海貨！不是那些不值錢的小魚小蝦！得是石斑、大黃魚、海參鮑魚那種級別的！”
主任連連點頭，臉上的肥肉跟著亂顫。
“對對對！一千斤精品啊！咱們老嶺公社那些漁民啥水平你又不是不清楚，平時在近海打點雜魚還行，哪弄得來那麼多好東西！“
”現在整個公社，能有這本事的，就隻有你了！”
林舟撣了撣煙灰，神色平靜。
“一周時間，一千斤精品。主任，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個兩隻手的人，又不是龍王爺，這活我乾不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說完，林舟轉身就要關門。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任務量大時間又緊，他才懶得摻和。
主任一看林舟要關門，急得直接用腳卡住門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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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兄弟！別關別關！有報酬！絕對是重酬！”
林舟停住動作，隔著門縫看他。
“多重的酬？”
主任咬了咬牙，壓低聲音。
“隻要你能幫公社把這一千斤精品海貨湊齊，我做主，獎勵你一台縫紉機！”
林舟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頓。
縫紉機？
這三個字直接砸在了林舟的心坎上。
這年頭，三轉一響可是了不得的硬通貨。
特別是縫紉機，根本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得有工業券，還得托關係排隊。
村裡隻有大隊長家有一台舊的，平時誰家想借用一下，都得看儘臉色。
蘇晴每天晚上點著煤油燈，一針一線給家裡人縫補衣服，手指頭上全是細密的針眼和老繭。
要是能把這台縫紉機弄回家，蘇晴絕對能高興瘋了，以後再也不用那麼熬夜費眼。
家裡也能添上一件人人羨慕的貴重大件。
林舟把門重新拉開。
“進來說。”
兩人趕緊擠進院子。
林舟隨手把院門插上，領著他們走到院子角落的壓水井旁邊。
“縫紉機票可不好弄，主任挺下血本啊。”
主任苦笑一聲，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矮板凳上，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
趙鐵柱歎了口氣，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林老弟，事到如今，我們也不瞞你了。那台縫紉機，其實是這次縣裡評比大賽的頭等獎品。”
林舟挑了挑眉。
“拿獎品給我當報酬？那要是沒拿第一呢？”
主任雙手抓著頭發，把梳得溜光的大背頭抓得亂七八糟。
“沒拿第一，我就得去農場挑大糞了！”
趙鐵柱跟著連連歎氣。
“咱們老嶺公社靠海吃海，按理說海產資源不差。可前幾年評比，咱們公社次次墊底。“
”縣裡領導早就發火了。這次評比下達了死命令，要是老嶺公社再墊底，主任直接撤職，下放勞動改造。“
”我這個大隊乾部也得跟著卷鋪蓋滾蛋。”
主任抬起頭，眼眶通紅。
“林兄弟，前陣子你送來那些深海石斑和極品海貨，算是幫我撐了點場麵，勉強保住了位置。“
”可這次是一千斤的死任務！要是完不成，我這輩子就毀了！”
說到這，主任突然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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