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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
院子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夾雜著罵罵咧咧的公鴨嗓。
“就是這！林舟這小兔崽子，有錢買縫紉機，沒錢還老子的賬是吧！”
“砰！”
本就破舊的木質院門，被人從外麵猛地一腳踹開。
兩扇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其中一扇直接從門軸上脫落，重重地砸在院子裡的泥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白寡婦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水盆旁邊。
院子門口，站著四個流裡流氣的男人。
領頭的正是王大麻子。
他穿著一件花襯衫，扣子全敞開著，露出排骨一樣的胸膛，嘴裡叼著半根卷煙，手裡還拎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跟在他身後的三個街溜子，也都各自拿著鐵鍬和鋤頭把，眼神不善地盯著院子裡。
王大麻子吐掉嘴裡的煙頭，用腳碾了碾，囂張地指著林舟。
“林舟，你小子長本事了啊！發了財，連老子的錢都敢賴？”
林舟沒有說話。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牆角，伸手握住了那把靠在牆上的開山斧。
王大麻子拎著木棍，下巴揚得老高。
他身後三個街溜子跟著叫囂。
“林舟，趕緊把錢拿出來！別逼我們動手！”
“你那縫紉機我看就挺好，抵債正合適！”
林舟沒搭腔。
他單手拎著開山斧，不緊不慢地朝院子中間走。
白寡婦嚇得捂住嘴，縮在水井旁邊渾身發抖。
王大麻子看著林舟手裡的斧頭，心裡打了個突，但仗著人多，硬著頭皮往前跨了一步。
“拿把破斧頭嚇唬誰呢！老子今天就站在這，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話音剛落。
林舟突然加速。
他幾步跨到王大麻子跟前，手腕翻轉。
沉重的開山斧帶著風聲呼嘯而下。
王大麻子根本沒反應過來，本能地舉起手裡的木棍去擋。
“哢嚓！”
手腕粗的木棍就像紙糊的一樣，被斧刃瞬間劈成兩截。
開山斧去勢不減，貼著王大麻子的鼻尖劈了下去。
“噗嗤”一聲悶響。
大半個斧頭直接剁進了王大麻子腳尖前麵的泥地裡。
泥土飛濺，打在王大麻子的臉上。
王大麻子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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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持著舉著半截木棍的姿勢，兩條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一股騷尿味在院子裡彌漫開來。
王大麻子尿褲子了。
跟在他身後的三個街溜子嚇得齊刷刷往後退了好幾步，手裡的鐵鍬和鋤頭把全掉在地上。
林舟鬆開斧柄，抬起一腳，正中王大麻子的肚子。
王大麻子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來，倒飛出去兩米多遠，重重地摔在院門外麵的土路上。
他捂著肚子在地上瘋狂打滾，連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林舟走過去，一腳踩在王大麻子的胸口上。
“你剛才說，我欠你錢？”
林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
王大麻子疼得直抽冷氣，臉都憋紫了，兩隻手死死抓著林舟的腳腕，想把腳挪開，卻發現那隻腳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林……林舟……你敢打我……”
“我問你話，我欠你多少錢？”
林舟腳下猛地加重了力道。
王大麻子感覺胸骨都要被踩斷了，趕緊求饒。
“欠……欠十塊！去年你打牌輸給我的！”
“十塊？”林舟冷笑一聲。
前身確實混賬，跟這幫人混在一起打過牌，但從來沒借過王大麻子的錢。
這孫子純粹是看他買了縫紉機，跑來訛詐的。
“你記錯了吧。”林舟腳尖碾了碾。
“沒……沒記錯！連本帶利，現在是五十塊！我有欠條！”
王大麻子哆哆嗦嗦地從褲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草紙。
林舟彎腰把草紙扯過來。
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連個手印都沒有。
林舟當著王大麻子的麵，把那張紙撕得粉碎，隨手揚在風裡。
“現在沒欠條了。”
林舟鬆開腳，彎腰一把揪住王大麻子的衣領，把他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咱們算算另一筆賬。”
林舟指了指地上那扇被踹壞的木門。
“這門是我家祖傳的，金絲楠木做的。你一腳給踹壞了，賠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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