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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蘇晴把桌子收拾乾淨，轉身去裡屋抱出兩床嶄新的大棉被。
紅彤彤的牡丹花麵子，散發著好聞的棉花香味。
“今天在供銷社扯布的時候，我看這棉被厚實，就咬牙買了兩床。”蘇晴把棉被鋪在熱炕上，用手細細撫平褶皺。
“加上你前兩天把屋頂重新糊了一遍，今年冬天咱們總算不用挨凍了。”
林舟靠在炕沿上，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子。
牆角的縫紉機泛著黑亮的金屬光澤，炕上的新棉被紅火喜慶，牆洞裡還藏著幾千塊錢的厚實家底。
日子總算是有了盼頭，蒸蒸日上。
“姐，以後咱們家，頓頓都吃這白麵饅頭和肉餃子。”林舟拍了拍炕沿。
“等開春天氣回暖，地裡的凍土化了，我就去大隊部批一塊新宅基地。”
“把咱們這破土屋直接推了，蓋三間寬敞的大瓦房，外頭再圍個大院子，給你和月月一人留一間大閨房。”
蘇晴聽得一愣，趕緊走過來捂住林舟的嘴。
“你這人，剛掙了點錢就開始飄了。財不外露懂不懂？蓋大瓦房得花多少錢，咱們得把錢攢著，以後過日子用。”
蘇月在旁邊咯咯直笑。“姐，林舟現在這麼能乾，十裡八鄉的姑娘還不得排著隊往咱家倒貼啊。”
林舟把蘇晴的手拿下來，順勢拉著她在炕邊坐下。
“娶媳婦的事以後再說。今天我得跟你們商量個正事。”
林舟斂起笑容，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得頻繁下海，另外還要在近海大量收海貨。”
這話一出。
屋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蘇晴臉上的笑意僵住，猛地站起身。
“不行！”
蘇月也急了，連手裡的半塊紅薯都扔回了碗裡。
“林舟，你瘋啦！這可是寒潮天！外頭那海風刮得跟刀子似的，海浪能把漁船都掀翻！”
“村裡那些打了一輩子魚的老漁戶，這幾天都縮在家裡不敢出門，你一個人天天往海裡跑，這不是去送死嗎？”
蘇月急得直跳腳。
蘇晴眼圈瞬間就紅了，死死盯著林舟。
“舟子，月月說得對。錢咱們已經掙了不少了，牆洞裡那些錢，夠咱們一家人舒舒服服過好幾年。”
“我不求你大富大貴，隻要你平平安安的就行。這海，你絕對不能下！”
麵對姐妹倆的堅決反對，林舟並沒有生氣。
他明白，這倆人是真心實意替他著想，怕他出意外。
“姐，月月，你們先別激動，坐下聽我慢慢說。”林舟指了指板凳。
“不行！今天你說破大天，我也不同意你去玩命！”蘇晴鐵了心，一步不退。
林舟無奈地笑了笑。
“誰告訴你們，我天天往海裡跑，是去一個人單打獨鬥玩命的？”
蘇晴和蘇月同時愣住。
“那你剛說要頻繁趕海收貨……”蘇晴疑惑地問。
林舟拿起桌上的旱煙袋，在手裡把玩著。
“你們還記得鎮上那個叫馮四的混子嗎？”
蘇晴點點頭。
“馮四怎麼了？”蘇月好奇地湊過來。
“前陣子，這孫子帶人來找茬，已經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頓，打斷了腿趕出公社了。”林舟輕描淡寫地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蘇晴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把馮四打了？他手底下那麼多人，沒找你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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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林舟冷笑一聲。
“現在馮四被廢了，不敢露頭。他空出來的這個位置，就是個聚寶盆。”
林舟看著姐妹倆，緩緩道出自己的真正圖謀。
“整個公社十幾個漁村，閒散的老漁民多得是。他們手裡有舊船，有捕魚的手藝，但就是怕惹麻煩，不敢私自去鎮上賣貨。”
“我要做的，不是自己天天去海裡泡著抓魚。”
“我是要把這些一盤散沙的老漁民全都組織起來，把他們手裡的貨，統一收上來！”
蘇晴聽完，非但沒有高興，反而嚇得臉都白了。
她一把抓住林舟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
“舟子！你糊塗啊！你這是投機倒把！”
“上麵查得那麼嚴，私下倒買倒賣要是被抓住了，那可是要掛破鞋遊街，蹲大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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