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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完陷阱，兩人在灘塗上繼續往前走。
陳青茗搓著手，跟在林舟屁股後麵，時不時抓起一把雪球砸向林舟的後背，玩得不亦樂乎。
林舟側身躲開，剛想還手，目光突然定在了前麵不遠處的一片泥灘上。
他收起嬉笑，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子。
“怎麼了師傅？”陳青茗見林舟臉色不對，趕緊跑過來。
林舟沒說話，伸手丈量了一下泥麵上的印記。
那是一串巨大的蹄掌印。
長足有十四五厘米，深陷泥裡六七厘米。
邊緣的泥土已經被壓得結結實實，連積雪都被踩成了堅硬的冰殼。
“好家夥。”林舟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啥？野豬？”陳青茗湊近看了看，比劃了一下大小，嚇了一跳。
“野豬的蹄印沒這麼大，也沒這麼寬。”林舟順著腳印的方向，看向遠處翻滾的海浪。
“這是海獸的印子。看這吃水深度和跨度，起碼得有四五百斤。搞不好是頭巨型近海大海豚，或者是迷路的大海牛。”
“四五百斤？！”陳青茗興奮得直搓手，兩眼放光。
“師傅，那咱們趕緊追啊！這要是抓住了，一千斤的任務直接完成一半！”
林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追個屁。你也不看看前麵是什麼地方。”
陳青茗順著看過去。
前方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亂石暗礁區，黑色的礁石豎在海裡。
海水在礁石間瘋狂倒灌，形成一個個肉眼可見的旋渦。
水流紊亂得嚇人，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這東西精得很，專挑這種險惡的地形走。”林舟指著那片暗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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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要是貿然進去，腳下一滑卷進旋渦裡，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為了點海貨把命搭上，不值當。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陳青茗滿臉遺憾地歎了口氣，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那片暗礁。
“行了，別惦記那大個的了。今天先收點穩當貨。”林舟帶著陳青茗繼續沿著潮間帶往前走。
走了一段，前麵出現了一大片被海浪衝上來的爛木頭和廢棄的破漁網。
上麵蓋著厚厚一層積雪，凍得硬邦邦的，跟灘塗連成了一片。
林舟走過去，用腳踢了踢一根粗大的爛木頭。
“翻開看看。”
陳青茗戴著破手套，用力掀開爛木頭，扒拉掉上麵的積雪。
底下是一片黑乎乎的礁石縫隙。
“啥也沒有啊，全是石頭。”陳青茗探頭看。
林舟拿過魚叉，用叉尖在礁石背陰麵的夾縫裡用力一撬。“啪嗒”一聲，一個灰褐色的東西掉在了雪地上。
陳青茗撿起來一看。
是個巴掌大的貝殼，外殼粗糙，肉質已經凍得發白。
“海耳？”陳青茗認出來了。
“這叫野生凍海耳。”林舟撿起那個海耳，在手裡掂了掂。
“這玩意平時吸在深水礁石上，摳都摳不下來。這幾天寒潮降溫，海水退潮快，它們沒來得及縮回深水區，全被凍僵在這爛木頭底下了。”
林舟用手擦了擦海耳表麵的冰碴子。
“這種天然凍透的海耳，肉質最緊實，營養全鎖在裡頭了。拿到鎮上國營飯店，一斤能賣上好價錢。大雪天的稀罕物。”
陳青茗聽完，二話不說，撅著屁股就開始在那片爛木頭堆裡翻找。
“哎，這玩意怎麼吸得這麼緊！”陳青茗摳了半天，指甲都快劈了，愣是沒摳下來一個。
“用巧勁。拿刀背沿著殼邊緣輕輕一震，它自己就鬆了。”林舟遞過去一把短刀。
陳青茗照做，果然“啪嗒”一聲，一個肥大的海耳掉了下來。
兩人忙活了半個多小時，硬生生從石頭縫裡摳出來三四斤品相絕佳的凍海耳。
個個都有巴掌大小，肉厚殼薄。
“師傅，這趟沒白來！”陳青茗把海耳裝進竹簍，笑得合不攏嘴。
海風刮得越發邪乎。
林舟把裝了海耳的竹簍往上提了提。
他帶著陳青茗離開亂石灘，順著海岸線往更偏僻的柞樹林灘塗走。
這片地界平時就沒人來。
入冬後更是荒得連根野草都找不見。
陳青茗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厚厚的積雪裡，凍得直搓手。
“師傅，咱們來這破樹林子乾嘛？”
“海裡的東西凍在礁石縫裡，這岸上的好東西可都掛在樹上呢。”
林舟停下腳步，抬頭在一片乾枯的柞樹林裡掃視。
很快，他鎖定了一棵歪脖子老柞樹。
這樹病得不輕，樹乾上長著好幾個大樹瘤子，樹皮也剝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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