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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伸手進竹簍最底下，一把薅住水獺的後頸皮，直接拎了出來，在眾人麵前晃了晃。
黑亮厚實的皮毛在雪夜裡泛著微光，水獺那張長滿獠牙的嘴還半張著，透著一股子凶悍的野性。
全場死一般寂靜。
連風刮過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二黑子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雪地裡，指著那黑乎乎的東西，聲音劈了叉。
“海……海龍！是海龍！”
村裡人都知道海龍的價值。這玩意極其罕見，凶悍無比，一般人根本抓不到。
這一張完好的皮子，抵得上普通人家好幾年的口糧。
林舟把水獺扔回竹簍，重新蓋上破布，背在肩上。
他走到劉婆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劉婆子，把你的脖子洗乾淨。七天後，我等著看你在大隊部倒立走。”
說完，林舟招呼陳青茗，頭也不回地往家走。
留下大隊部門口一群人，在風雪中徹底淩亂，久久回不過神來。
推開自家院門，屋裡亮著昏黃的煤油燈。
蘇晴和蘇月正坐在堂屋裡焦急地往外張望。看到林舟回來，姐妹倆趕緊迎出來。
“舟子，你可算回來了！沒凍著吧？”蘇晴趕緊幫林舟拍打身上的雪。
蘇月一眼就盯上了林舟手裡的麻繩和竹簍，兩眼放光。
“林舟，你真弄到好東西了？”
林舟把東西全放在堂屋的地上，脫下棉襖，走到火盆邊烤了烤凍僵的手。
“今天隻是熱身。”
林舟轉頭看向蘇晴，指了指院子角落裡那輛破舊的獨輪推車。
“晴姐，明天找點工具，把那推車修好。大雪明早就能停。明天咱們去黑礁島斷頭崖，那裡有真正的大貨等著咱們去收。”
蘇晴趕緊應了一聲，轉身去雜物間翻找工具。
林舟拎起那隻死透的水獺，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旁。
他拔出後腰的短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幾下。
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剝水獺皮是個手藝活，稍微手抖一下，皮子破了口，價格就得大打折扣。
林舟捏住水獺的後腿，刀尖精準地順著腿根劃開一道口子。
手法極其老練。
刀刃貼著皮肉之間的筋膜，一路往下走。
蘇晴端著一盆熱水走過來，看著林舟利落的動作，忍不住開口。
“舟子，這水獺皮真能換一輛大金鹿自行車？”
林舟頭也沒抬。
“大金鹿算什麼。這皮子拿到縣裡的黑市，碰上懂行的老毛子，換一台半導體收音機外加兩百塊錢現金都綽綽有餘。”
蘇晴聽完，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兩百塊錢現金！
這年頭，城裡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二三十塊。
不到十分鐘，一張完整無缺、黑亮厚實的水獺皮就被剝了下來。
林舟把皮子撐在木板上，用釘子固定好，掛在屋簷下風乾。
剩下的水獺肉，常年吃海鮮，肉質腥臊無比，根本沒法下口。
林舟直接扔進了泔水桶裡。
轉身回到堂屋，蘇月已經燒好了一大鍋熱水。
林舟挑了兩隻最肥的野水鴨，利索地拔毛開膛。
“月月，切點薑片，把這兩隻鴨子燉了。今天大夥兒都累得夠嗆，吃頓好的補補。”
大鍋裡很快飄出濃鬱的肉香。
吃飽喝足，幾人各自歇下。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外麵的風雪果然停了。
院門被人拍得震天響。
“師傅！師傅你起了沒！”
陳青茗的大嗓門在門外響起。
林舟披上棉襖推開門。
陳青茗今天換了一身更厚實的破軍大衣，頭上戴著個狗皮帽子，手裡還拎著把生鏽的鐵鍬。
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大眼睛。
“你這打扮，去刨人家祖墳啊？”林舟打趣了一句。
“師傅你別逗了，我這不是怕海邊風大嘛。”
陳青茗探頭往院子裡瞅了瞅。
“咱們今天真要去斷頭崖？”
“推車修好了沒？”林舟沒答話，轉頭問剛走出來的蘇晴。
“修好了，軸承上了桐油，推起來順溜得很。”
蘇晴指著院子中間那輛獨輪推車。
林舟走過去試了試手感。
“行。”
他把海弓、魚叉、還有那十幾個活扣陷阱全扔進車鬥裡。
又拿了幾捆粗麻繩和兩個大鐵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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