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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晴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紅了。
“你閉嘴！林舟肯定會沒事的！”
“沒事？”胖嬸笑得更猖狂了。
“我兒子在近海都差點沒命，他林舟算個什麼東西？”
“老天爺長眼啊！這種橫行霸道的禍害，就該死在海裡，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你們家昨天吃肉，今天就得吃席！”
“等你成了寡婦，看村裡誰還護著你！”
胖嬸越罵越起勁，唾沫星子亂飛。
“啪！”
蘇晴手裡的馬燈重重砸在地上，玻璃罩子碎了一地，煤油濺在泥土上，火苗“轟”地一下竄起半米高。
她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平時連隻螞蟻都不敢踩的蘇晴，此刻雙眼通紅，像一頭發瘋的母獅子，猛地朝胖嬸撲了過去。
胖嬸根本沒防備，被蘇晴結結實實撞在肚子上。
兩百多斤的體格往後一仰，撲通一聲砸在凍得邦硬的黃土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蘇晴已經騎在了她身上。
兩隻手死死卡住胖嬸粗壯的脖子，手指骨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慘白。
“你再說一句！”蘇晴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勁。
“你再咒他一句試試！”
胖嬸本來還想還手，可脖子上的力道大得出奇。
她張大了嘴，像一條離開水的鯰魚，拚命倒騰著雙腿。
雙手在蘇晴胳膊上亂抓亂撓，扯破了棉襖的表層，露出裡麵的白棉花。
可蘇晴就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
胖嬸的臉從紅轉紫，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旁邊的蘇月嚇傻了，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去拉蘇晴的胳膊。
“姐！姐你快鬆手！會出人命的！”
可蘇晴的手像鐵鉗子一樣，死活掰不開。
這邊鬨出的動靜太大了，加上馬燈碎裂的火光，很快驚動了住在村口附近的幾戶人家。
披著衣服跑出來的村民一看這架勢，全嚇了一跳。
“哎喲我的天！殺人啦！”
幾個漢子趕緊衝上前，七手八腳地拽胳膊抱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蘇晴從胖嬸身上硬生生扒拉下來。
胖嬸捂著脖子，趴在地上劇烈咳嗽，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差點連隔夜飯都吐出來。
“姐，你沒事吧？”蘇月抱著蘇晴，哭得稀裡嘩啦。
蘇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地上的胖嬸，一句話不說。
胖嬸緩過這口氣，那股潑婦的勁頭又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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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性不起來了，兩腿一蹬，在地上瘋狂打滾，雙手拍打著大腿嚎喪。
“沒天理啦！欺負人啦！林舟那個絕戶頭死在外頭，他媳婦拿我撒氣啊！”
“大夥都來看看啊！這破鞋要殺人滅口啊！”
汙言穢語不要錢似的往外蹦，越罵越難聽。
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指指點點，嗡嗡的議論聲響成一片。
胖嬸見有人看熱鬨，更加來勁，從林舟下海賺錢罵到蘇晴不要臉，什麼臟水都往外潑。
這場鬨劇足足折騰到半夜十二點。
老陳支書披著軍大衣，提著旱煙袋，黑著臉擠進人群。
“都吵吵啥！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號喪呢！”老陳支書煙袋鍋子在旁邊樹乾上重重一磕。
胖嬸一看老陳支書來了，爬起來就想告狀。
“支書，你可得給我做主……”
“閉嘴！”老陳支書指著胖嬸的鼻子罵。
“你那張破嘴再胡咧咧，明天連豬圈都不用你挑了，直接去大隊部交檢討！滾回家去！”
胖嬸嚇得縮了縮脖子，雖然心裡不服，但也不敢真頂撞老陳支書，隻能罵罵咧咧地拍拍屁股走了。
人群散去。
老陳支書歎了口氣，看著頭發散亂的蘇晴。
“丫頭，回去等吧。吉人自有天相。”
……
次日清晨。
村上空飄起了細碎的雪花，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
林家東屋裡。
蘇晴坐在炕沿上，保持著昨晚的姿勢，整整一夜沒合眼。
蘇月靠在旁邊打瞌睡，眼角還掛著淚痕。
天大亮了，院門外依舊沒有動靜。
外海深水區，大半夜不歸，又趕上下雪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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