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源治與芹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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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古早電視劇都會有固定的日常開場一樣，淩的跑步聲準時在河堤上響起，清晨的空氣帶著一股青草的香味，他喜歡這個味道。
淩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右腿在跑步的時候仍然有一些輕微的痛感，但【奔跑好手】詞條的作用正在逐漸消除這種痛感，他的每一次蹬地，都能感受到力量從腳底傳上來。
他在心裡默數著公裡數，直到看到【奔跑好手】的詞條進度定格在【600/？？？】的時候，才停下腳步，從書包的側袋裡掏出筆記本。
【我的右腿恢複得差不多了，之後的晨跑可以再多跑一會兒，最近有機會的話可以找人打一架，不然感覺身體都要生鏽了。
今天的風還挺大，吹在臉上很舒服，不過跑步的時候呼吸有些不穩，節奏需要再調整調整。
今天是入學儀式】
筆尖懸在紙麵上，他忽然想起什麼，抬頭望向河堤儘頭，那裡是戶留亞市慢慢醒過來的輪廓。
高樓、電線、還有遠處隱約可見的、鈴蘭高校那棟灰色建築的樓頂。
“小淩子，你說，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阿成的聲音穿越了時空，在淩的耳邊響起，他合上筆記本，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封麵上的凹凸紋路。
淩從書包的另一側取出一個保溫杯，老頭子終於發工資了，雖然少得可憐，但也足夠他買一些生活必需品了，這個保溫杯就是他在商店深夜打折的時候買的。
擰開蓋子，枸杞紅棗茶的香甜味湧了出來，淩多放了一勺糖，所以氣味裡還帶著一絲甜膩，他小口小口喝著，感受溫熱的甜水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回到修理鋪，熟悉的金屬樂從裡屋傳來，是一首他在鋪子裡聽過很多次的歌，但今天有些奇怪，老爺子竟然沒有扯著他那破鑼嗓子跟著唱，而是沉默地擺弄著那台好像永遠都修不好的發動機。
淩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有些佝僂的背影，他的動作比平時要慢一些，手指在零件間無意識地滑動。
“臭小子，”老頭沒有回頭，“關門，風都灌進來了。”
淩照做並走到工作台前，習慣性地拿起扳手準備乾活，卻無意間瞥見了一張放在老爺子手邊報紙，社會版塊，配的照片裡是一排倒地的摩托車，還有幾個被模糊處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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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戶留亞不太平。”
老爺子突然開口，他沒有抬頭，手指敲打著桌麵，發出了不規則的聲響。
“一群侮辱機車的混蛋，騎著摩托到處亂晃，西區的店被砸了，上周還有個過路的上班族被搶，斷了兩根肋骨，新聞上說是什麼隔壁市跑過來的暴走族，還給自己起了個什麼無什麼限的名字。”
淩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聽著老爺子的絮叨。
“學校裡的打架，”老頭繼續說，停頓了一下，“打完了還能爬起來，那些混蛋……”
他的聲音更低了：“他們開車撞人的時候，可不會看你幾歲。”
淩放下扳手，他看著老爺子的背影，那個總是罵罵咧咧、斤斤計較、卻在他滿身是傷時扔來藥罐的背影，忽然意識到某種他之前忽略的東西。
“嗯，我知道了。”淩說。
老爺子終於轉過身，眼睛掃過他的臉，掃過他因為晨跑而微微發紅的臉，掃過他書包側袋露出一角的保溫杯。
老頭想說什麼，嘴唇微動了幾下，最終還是隻是從鼻孔裡噴出一股氣。
“滾去上學吧，”他說，聲音也恢複了平常的硬邦邦，“欠老子的工錢，晚上回來再算。”
他轉身從櫃台上拿起一個鐵製便當盒，隨手塞進了淩懷裡，淩低頭摸了摸盒子，還是熱的，邊緣甚至還有些燙手。
淩抬起頭，但老頭已經背對著他，重新擺弄那台發動機去了，聒噪的金屬樂的聲音蓋過了一切。
淩把便當盒小心地放進書包，然後他從書包裡取出保溫杯，擰開蓋子，往裡麵裝入今天特製的飲品，加了少量鹽和蜂蜜的溫水，還有一片切開曬乾的檸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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