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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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治把淩架在肩膀上，半拖半拽地往前走，淩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有些使不上勁。
“看來【血怒】的後遺症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他暗想。
牧瀨在旁邊扶著淩的另一邊，他的表情很複雜，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混亂中緩過來。
淩沉默著，任由兩人架著他穿過街道，拐進一條小巷，又拐進另一條更窄的巷子。
最後停在一扇鐵門前，源治上前敲門，三長兩短，像是某種暗號。
門從裡麵打開，露出一個禿頂男人的臉，穿著白大褂，但是渾圓的肚皮讓他的白大褂更像是一件廚師服。
“源治少爺？”禿頂男人衝著源治恭敬地說道，隨即看向源治架著的淩，“這是打架了？”
“我朋友，”源治把淩往前一推，“幫他處理一下吧，順便看看有沒有內傷。”
眾人這才知道眼前的禿頂男人竟然是一個醫生，他把淩帶進了裡屋。
裡屋房間不大，一張檢查床，一個藥櫃，角落裡堆著啤酒罐。
醫生讓淩躺下，動作粗魯，但檢查起來很仔細，按這裡，敲那裡，聽診器貼上來，涼得淩一哆嗦。
“奇怪，”醫生皺著眉，“你這傷......”
“怎麼了？”牧瀨在旁邊問，聲音有些緊張。
“看起來慘，”醫生指著淩身上淩亂的淤青和嘴角的裂口，“但實際上……”他又按了按淩的肋骨，“骨頭沒事，內臟也沒事，就是脫力了有點虛，就像是跑完好幾個馬拉鬆一樣。”
淩躺在檢查床上，他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浴血戰鬼】在極端情況下可觸發“血怒”狀態：暫時屏蔽痛覺並大幅提升戰鬥力，結束後進入虛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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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現在就是血怒後的虛弱期了。
但淩沒有解釋，因為說了也沒人信。
禿頭醫生給他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碘伏擦上去，刺痛讓淩縮了一下，然後是包紮，簡單的繃帶，但是處理手法很專業。
“休息一會兒，差不多了就走吧。”
處理完畢，醫生走了出去，還貼心的帶上了門。
房間裡隻剩下淩、源治、牧瀨，還有後來跟進來的拳哥以及瑠加三姐妹。
“淩，”源治開口，“到底發生了什麼？”
淩轉過頭，歎了口氣，看了眼時間，發現時間還早，足夠他把事情講清楚，於是整理了一下思緒，從最開始說起。
“我本來是去買零件的，“淩的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輕，“買完出來，看到牧瀨你們幾個在街上鬼鬼祟祟的。”
他停頓一下，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牧瀨穿那身白西裝，太顯眼了，想不注意都難。我就......跟上去看看熱鬨。”
“看熱鬨？”牧瀨的聲音拔高了，“你跟蹤我？”
“不是跟蹤，”淩糾正，“你這樣說話就很難聽了啊！是觀察生活~”
“觀察個屁！”
淩笑出聲，牽扯到嘴角傷口，疼得吸氣，但還是在笑。他想起牧瀨那身白西裝，那個圓禮帽，那副墨鏡，還有那句“我是小牧~~”，每一樣都戳在他的笑點上，根本停不下來。
“你還笑！”牧瀨指著淩，手指在抖，“老子精心準備的計劃，最後竟然是你成功了！”
“精心？”淩止住笑，但嘴角還在抽，“拳哥那套英雄救美，電視劇都不這麼演了。”
“好了，當我們不存在嗎？”瑠加看不下去了，在知道淩沒有大礙後，也準備離開了，“我們要走了，今天謝謝你，之後來我酒吧喝酒，我請你。”
淩加點點頭，瑠加轉向源治，眼神卻變了，仍然帶著失望的。
“你，”她說，“還有你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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