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爺子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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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源治等人，淩收拾好東西回了修理鋪。
等淩回到鋪子的時候，正好看到老頭在檢查那輛哈雷，那台哈雷今天淩晨淩才改好，老頭擰動車子的油門，機車的排氣聲浪低沉，聽著就帶勁。
當初老頭說是一個急活，於是淩熬了三個大夜，緊趕慢趕的做完了改裝工作，可是做完之後，車主卻一直沒啥動靜，於是淩衝著正在觀察的老頭嚷嚷道：“老頭，你不是說三天後取車嗎？這都第幾天了？人家根本沒那麼急，你編瞎話騙我乾活是吧？”
老頭手上一頓，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水，眼神飄向窗外：“......少廢話，客戶的事你懂個屁。”
“我懂個屁？”淩湊過去，“人家電話都沒催過，我看就是你嫌我閒著難受，故意找活給我乾！”
老頭把缸子往桌上一墩，水濺出來半圈：“你、你懂什麼！年輕人就該多練練！老子當年......”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老頭臉有點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尬的，他胡亂抓起一塊抹布，擦著已經鋥亮的發動機，嘴裡嘟囔：“滾滾滾，後院那堆輪胎去給我碼齊了，別在這兒礙眼。”
淩還想再跟老頭拌兩句嘴，修理鋪門口的腳步聲打斷了他。
“隼人大哥在嗎？”人還沒看清被，一個粗嗓門先闖了進來。
老頭像是抓到救命稻草，把抹布一扔，大步迎出去，腳步快得不像平時那個佝僂老頭，淩跟在他後麵探頭，看到一個留著衝天刺蝟頭的男人站在門口，黑色皮衣裹得緊緊的，臉繃著，跟誰欠他幾百萬似的，在黑皮衣男子旁邊還站著個圓滾滾的中年人，那是隔壁雜貨店的田中大叔，正笑眯眯地衝淩揮手。
“喲，小淩也在啊，”田中大叔拍拍淩肩膀，“車改好啦？”
“早好了，”淩撇嘴，“就等著車主來取呢。”
那個刺蝟頭沒說話，徑直走到哈雷跟前，蹲下來檢查焊縫和管路，他手指撫過排氣接口，又擰了擰車把，表情始終冷著，但眼神漸漸從挑剔變成了意外。
“手藝不錯，”他站起來，從兜裡掏出一遝現金，數也沒數就拍在桌子上，“跟隼人大哥一個水準。”
“大哥？你啥眼神啊，他能當你大爺了吧？”淩在心裡吐槽道。
老頭接過錢，嘴角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下去：“哼，我教出來的，那能差嗎。”
隨後便往後院走去。
田中大叔在旁邊拉了張凳子坐下，看向老頭走的方向，從兜裡摸出包瓜子，嗑了一顆：“小淩啊，我聽說你一直叫他老爺子？”
“額，是的啊。”淩有些疑惑，這有啥問題嗎？
“哈哈，”田中大叔笑了一下，“真要論起來，我跟隼人大哥年紀差不多呢。”
“？！”看著眼前這個頂多40來歲的大叔，想著後院那個蒼老的小老頭，淩的表情有些凝固。
“小淩，你知道你師父年輕時啥樣不？”田中大叔突然神神秘秘地說道。
淩聞言抬起頭：“啥樣？摳門老頭樣？”
“哈哈哈哈！”田中大叔笑得瓜子皮亂飛，“戶留亞最快的男人！當年'黑隼'的靈魂人物，收留所有的不願墮落的問題青年，用機車消耗荷爾蒙，跟黑幫做鬥爭！”
淩愣住了，轉頭看向後院。
“他？”淩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些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田中大叔湊過來，唾沫星子帶著瓜子味，“當年隼人大哥帶著二十多號人，機車服一穿，頭盔一扣，那場麵......嘖嘖嘖，聽說後來出了什麼事，他才一個人開了這鋪子，性子也變了。”
刺蝟頭正在戴手套，聞言插了一句：“我聽我們老一輩提過，當年‘黑隼’解散的時候，整個戶留亞的暴走族都驚呆了。”
老頭這時正從後院出來，臉黑得像個鍋底：“聊夠了沒？車也試了，錢也付了，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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