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海老原拳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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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告別三橋的時候，天已經有些黑了。
淩沿著海濱區的路往下走，他邊走邊掏出那張記錄著水戶告訴自己拳館地址的紙條，借著路燈又確認了一遍地址：海濱區三段目。
他一路上問了兩個過路的老太太，才拐進了一條鋪著碎石子的小路，又走了一會兒終於看到了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麵用油漆寫著“海老原拳館”，招牌的邊緣被海風啃得發白。
這座拳館是一棟兩層的老建築，外牆的塗料有些剝落，但淩一推開門，裡麵看起來收拾得很乾淨，地板擦得發亮，空氣中也沒有黴味，隻有汗味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擂台擺在屋子正中央，圍繩是鮮紅色的，邊角有些磨損，屋裡還有七八個學員散在擂台周圍，有的對著沙袋揮空拳，有的兩人一組練步法，嘴裡喊著“一二、一二”的節奏。
淩站在門口，還沒開口，一個穿灰色運動服的青年就迎了上來，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短發，脖子上掛著條毛巾，臉上帶著汗，態度挺和氣的。
“找人嗎？”青年擦了把臉。
“我是來應聘的，”淩把背包往地上一放，“我看到你們這兒在招陪練。”
青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們是在招陪練，但陪練可是要挨打的，你可以嗎？而且陪練的空餘時間得擦擂台、整理拳套，工資按小時算，也不算高。你......可以嗎？”
淩心想，按照正常劇情，這時候應該跳出來一個滿臉橫肉的小反派，斜著眼看他，說“就你這小身板也配當陪練”，然後被他一拳打飛，接著某個隱世高手從屏風後麵走出來，驚呼淩是什麼“百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
結果什麼都沒有。
青年隻是從櫃台底下抽出一張簡單的協議，指了指簽名處：“看看條款，沒意見就簽字吧，今天就可以上工。”
淩掃了這份簡單的協議兩眼，無非是“訓練中受傷自負”“遵守館規”“按時打掃”之類的話，他直接抓過筆，簽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我叫田中，”青年收起協議，衝淩說道：“現在還沒到實戰課，你先坐那邊，把拳套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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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拎著背包走到牆角，接過了田中遞來的抹布和半瓶保養油，他的麵前堆著十幾副舊拳套，他還有些懵的蹲了下來，一邊擦著拳套一邊在心裡嘀咕：“不對勁啊，這也太正常了，正常得甚至都有種不真實感。”
拳館裡回蕩著沙袋被擊打的悶響，還有學員們短促的呼氣聲，等到淩擦到第三副拳套的時候，裡屋的門簾一掀，走出來一個人。
那人四五十歲，中等身材，穿著件黑色T恤，下身是一條拳擊短褲，他的頭發有些花白，臉也很普通，扔進人堆裡找不出來那種，但淩抬頭對上他眼睛的一瞬間，後背莫名其妙地繃了一下。
那人的眼神很奇怪，渾濁的眼白裡嵌著兩點精光，掃過淩的時候，淩感覺自己的肩膀和膝蓋被無形的手捏了一把。
“他應該就是海老原正一了吧？”淩心想。
男人沒注意到淩，他先是走到擂台邊，對著兩個練步法的學員喊道：“腳步別亂飄！注意重心！”
聲音不高，但兩位正在練習的學員立刻縮了縮脖子，動作頓時拘謹起來。
這時，淩看到田中走到男人跟前，跟他說著什麼，隨即男人看了淩一眼，轉身招呼所有的學員到擂台前集合。
淩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眾人，這時田中跑了過來，衝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淩是吧，我跟教練說了，他想看看你能不能勝任陪練的任務。”說著，田中又壓低了聲音：“不過你放心，不管怎麼樣，你協議都簽了，在拳館做點雜活也能賺點錢的。”
不過淩知道自己可不是來拳館賺點小錢的，他有自己的目的。
田中給淩找來了一套舊護具，雖然舊但還是很齊全的，頭盔、胸甲、護齒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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