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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管家帶了兩個人追出去，跑了小半條街，隻在鎮子西頭的巷口找到一個藥箱。
箱子摔在牆根底下，蓋子彈開，裡頭的藥瓶倒了大半，碎了幾個，地上一片藥粉。
人沒了。
趙管家蹲在地上翻了翻藥箱，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留下。他站起來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灰溜溜回來複命。
“老爺，柳大夫跑了，藥箱丟在西巷，人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去了。”
趙老爺的臉黑得能刮下一層灰。
他盯著那個被搬回來的空藥箱，半天沒吭聲。
宋清歡在旁邊看著，也不急著催，就等他自己想明白。
趙老爺確實在想。
跑了。
開方子的大夫，看了五天診的大夫，一聽說藥裡有問題，二話不說丟了吃飯的家夥就跑了。
這比什麼證據都管用。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趙元寶，又看了一眼宋清歡，嘴唇動了兩下，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方才是我莽撞了。”
就這麼一句，沒有多餘的。
宋清歡也沒指望他道歉道出花兒來，點了下頭就算過了。
“趙老爺，眼下最要緊的不是追人，是你兒子。”
趙老爺沒接話，但身子轉向了她這邊，算是在聽。
宋清歡走到床前，重新搭了一次脈。
“小公子體內的附子毒已經壓住了，但疫症本身還在，加上這幾天又是中毒又是被迷香壓著，底子虧得厲害，短時間內不可能痊愈。”
她頓了頓。
“我開三天的方子，每日兩劑，劑量和時辰我寫清楚，你們照著來就行。”
趙夫人連連點頭。
宋清歡從桌上拿了紙筆，寫方子的時候又補了幾條。
“第一，熬藥的人必須可靠，從抓藥到煎煮到端上來，中間不能經第三個人的手。”
“第二，藥材不能用府裡原來存的，去外頭重新買，買回來先檢查氣味和顏色，有任何不對的直接扔掉。”
“第三，小公子目前脾胃極弱，三天之內隻能喝米湯和稀粥，不許吃葷腥，不許喂油大的東西，哪怕他醒了喊餓也不行。”
趙夫人一條條記下來。
宋清歡把筆放下。
“三天後我來複診。如果中間出了任何狀況，你們可以去青牛村找我，問宋清歡就行。”
趙夫人應了，轉頭跟趙老爺對視了一眼。
趙老爺咳了一聲，朝趙管家擺了下手。趙管家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布袋和一張銀票。
趙夫人接過來，走到宋清歡麵前。
“姑娘，這是五兩銀子的診金，你收著。”
五兩。
宋清歡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五兩銀子在紅霞鎮能買好幾百斤糧食，夠她和陸望洲吃大半年。
她沒有客氣，伸手接了。
趙老爺又開口了。
“趙管家，去庫房取兩袋米，一袋麵，再拿幾匹布，給這位姑娘送過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看宋清歡，看的是床上的趙元寶。
趙管家去了。
宋清歡把銀子揣好，正想著怎麼把東西弄回去，趙夫人已經安排了牛車。
“路不近，讓人幫你送到家門口。”
宋清歡道了謝，帶著陸望洲往外走。
出了趙家大門，牛車在門口等著。車上碼著兩袋米一袋麵，旁邊還摞了幾匹布，看用色和手感，比她之前在鎮上買的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趕車的小廝幫著把東西固定好，宋清歡坐上車，陸望洲跟著上來，坐在她旁邊。
牛車晃晃悠悠往青牛村的方向走。
等離趙家遠了，宋清歡才騰出心思來處理正事。
她側過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趕車小廝的視線，手從袖口探進布袋，將那五兩銀子悄悄轉進了空間。
銀子沒有返利。
意料之中。
但米麵布匹還沒進過空間。
宋清歡掃了一眼車上那些東西，又看了看前頭趕車的小廝，決定等到了家再說。
牛車到了茅草屋門口，小廝幫著把東西搬下來，堆在屋裡，轉身走了。
宋清歡關上門，確認外麵沒人，才動手把米麵布匹一樣一樣往空間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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