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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懸壺居關了門，宋清歡在灶房熬藥。
靈田裡的寒潭草剛成熟，她掐了幾株放進藥罐，給陸望洲配拔毒的方子，又算起空間裡的存貨。
三級空間還差四百九十多兩，單靠看診賣藥，至少要忙一個多月，眼下能用的種子隻有寒潭草和野山參。
她得另想辦法。
藥味從灶房漫出去，院裡卻沒有陸望洲的身影。
門檻邊擺著他的鞋，後院柴堆旁的雜草倒了一片，痕跡直通院牆缺口。
宋清歡回屋取了柴刀，沿著那道痕跡走出二十來步，牆外傳來交談聲。
“屬下找了兩個月，差點以為將軍已經……”
她停在牆根，貼著土牆聽下去。
“老趙活了幾個？”
陸望洲的語調沉穩，和往日裝出來的茫然判若兩人。
“十一個逃出來，路上折了兩個，還剩九個，屬下帶了三人過來，其他人散在北邊盯糧道。”
“謝懷安的人到了紅霞鎮？”
“鎮口五個，今早又添了兩個，已經換裝混進集市。”
宋清歡握緊柴刀。
鎮上明麵上有七個人，暗處還不知道藏著多少。
“京裡呢？”
“謝懷安上折子，說將軍通敵叛國，兵部已經停了舊部的職，陛下沒有表態。”
通敵叛國四個字，讓宋清歡想起自己和陸望洲辦過的婚書。
若罪名坐實，陸望洲要死，她也很難脫身。
“兵符？”
“還在老地方，屬下沒敢動，謝家的人已經去北邊搜過三次。”
“繼續藏著，等我消息。”
“將軍身上的毒……”
“有人在治。”
牆外沉默片刻，那人又問：“將軍，您身邊那位姑娘……”
“不許查她。”
陸望洲接得極快，語氣沒有餘地。
“謝平川三天前到了縣城，他帶著一隊暗衛，直接聽命於謝家，說明謝懷安已經確認將軍還活著。”
宋清歡把柴刀換到左手，右手摸出銀針。
牆外的腳步漸漸遠去，她數了三十下，才回到灶房，把藥汁倒出，又重新添水煎了一鍋。
過了一盞茶，門檻傳來腳步。
陸望洲推門進來，鞋麵沾著草屑。
“藥好了？”
“快了。”
他走到灶台旁，伸手去拿碗，宋清歡按住碗沿。
“你剛才去哪了？”
“後院。”
“後院沒有你。”
灶火映著兩人的臉，陸望洲沒有再辯。
宋清歡從袖中夾出三根銀針，針尖抵上他鎖骨下方。
“我聽見了，知道的已經夠多。”
他身上的毒來自謝家，追殺他的人來自謝家，趙家的麻煩也被謝家牽連，隻有她一直被蒙在鼓裡。
“陸望洲，你繼續裝，我就把你這條胳膊紮廢，再送到鎮口。”
他低頭看著銀針，站在原地沒有躲。
“我叫陸望洲，鎮北軍主將，三個月前在北境遇伏，全軍覆沒，我帶著九個人逃到青牛村。”
宋清歡沒有收針。
“謝懷安用假軍令調我進穀，和北狄勾連的軍資共有十七筆，都記在薄絹上，薄絹縫在我的腰帶夾層裡。”
她的視線落到那條舊腰帶上。
洗過兩次，她早就察覺厚度不對，隻是沒拆開。
“他要薄絹，也要你的命。”
“薄絹交到陛下手裡，謝懷安滿門都活不了。”
“你為什麼不回京？”
“我到青牛村時中了毒，走不了三十裡。”
“毒壓住以後呢？”
陸望洲沒有回答。
宋清歡收回半寸針尖，盯著他：“因為我？”
他的耳根被灶火映出一點紅色。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背著什麼罪名，還敢留在這裡開藥鋪？”
“我走了，謝家會找你。”
“我又不是你。”
“你是我的娘子。”
這句話落下，宋清歡的手指在針尾上輕敲一下。
婚書是她為了擺脫宋喬氏親手辦的，沒想到如今和一個背著滅族罪名的將軍綁在了一起。
“謝平川手下有暗衛，你擋得住？”
“能。”
“多久？”
陸望洲沒有答。
宋清歡取下藥罐，把藥汁倒進碗裡。
“喝藥。”
他接過碗，看了她片刻：“娘子不問了？”
“問也不能把謝家滅了，我得先把空間升上去。”
陸望洲端碗的手停了一下。
“喝完再說。”
他仰頭灌下藥汁，把空碗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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