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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上的氣氛緊繃得厲害。
柳明遠盯著那塊臘肉，手指在袖中抽動。
宋清歡沒有催促，隻是站在原地等他回話。
周德昌的手在驚堂木上敲了兩下。
“柳師爺，宋大夫問你話。”
柳明遠收回目光，轉向周德昌。
“大人，三處毒源成分相同，不代表出自一人之手。”
“附子和烏頭都是常見毒物，誰都能弄到。”
宋清歡沒接話，隻是看著他。
柳明遠接著道。
“宋大夫如此篤定，莫非早就知道毒源在何處？”
“她若真心救人，為何不早些拿出證據？”
“反倒等到現在才拿出來，這不是故意拖延時間？”
堂下的衙役議論起來。
周德昌的眉頭皺得更深。
宋清歡從藥匣裡取出一本冊子，放到桌上。
“這是我這半月的行醫記錄。”
“每個病人的症狀、用藥、發病時間，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是什麼時候發現臘肉有問題的，上麵也寫著。”
周德昌翻開冊子，逐頁看下去。
柳明遠走到桌邊，想湊過去看。
周德昌把冊子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柳師爺，你著急什麼？”
柳明遠的手停在半空。
“大人，我隻是想看看記錄是否屬實。”
“本官會看。”
周德昌繼續翻看，臉色漸漸緩和。
冊子上的記錄密密麻麻，字跡工整，每一筆都對得上。
他合上冊子，看向宋清歡。
“你是何時發現臘肉有問題的？”
“七日前。”
宋清歡的回答很快。
“青牛村十五戶病人，我逐戶詢問過他們近日吃過什麼。”
“最後發現，所有病人都買過那貨郎的臘肉。”
“我便收了一塊回來檢驗，果然有毒。”
周德昌點了點頭。
“那你為何不早些稟報？”
“因為貨郎跑了。”
宋清歡看向堂下跪著的牛福貴。
“他拿了錢，把貨郎藏起來。”
“我若沒有抓到貨郎，空口無憑，大人未必會信。”
牛福貴跪在地上，脖子縮得更低。
柳明遠冷笑一聲。
“宋大夫這話說得輕巧。”
“你如何證明牛福貴藏了貨郎？”
話音剛落，院門被人推開。
老趙押著一個瘦高男子走進來。
那人衣衫破舊，手腳都綁著繩子，嘴裡還塞著布。
宋清歡認出了他。
就是那個賣臘肉的貨郎。
堂上的人都看了過去。
柳明遠的臉色變了。
老趙把人押到堂前，一腳踹在那人膝蓋上。
貨郎跪倒在地。
周德昌盯著那人看了半天。
“你就是賣臘肉的貨郎？”
老趙把貨郎嘴裡的布扯下來。
貨郎咳了兩聲，低著頭不吭聲。
宋清歡走到他麵前。
“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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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郎的喉頭滾了一下。
“孫，孫三。”
“誰讓你往臘肉上抹毒的？”
孫三不說話了。
宋清歡蹲下身，手指搭在他的脈門上。
脈象虛弱，還帶著毒氣未清的滯澀。
她從懷裡取出一枚解毒丸，遞到他麵前。
“你中毒了，還能撐多久？”
孫三的眼神閃了閃。
“服了這藥，毒能解大半。”
“不服，今夜就得咽氣。”
孫三盯著那枚藥丸，手指動了動。
柳明遠在旁邊道。
“大人，此人來路不明，他的話未必可信。”
宋清歡沒理他，隻是把藥丸放到孫三手裡。
孫三攥著藥丸，猶豫了片刻，終於塞進嘴裡咽下。
過了一盞茶，他的臉色緩和了些。
宋清歡重新站起身。
“現在可以說了？”
孫三抬起頭，看了一眼堂上眾人。
“我說，我都說。”
柳明遠的手在袖中攥緊。
“臘肉是我賣的。”
孫三的聲音很低。
“半月前，有人找到我，給了我二十兩銀子。”
“讓我把抹了毒的臘肉賣到青牛村。”
周德昌往前探了半個身子。
“誰找的你？”
孫三轉頭看向牛福貴。
“是他。”
堂上安靜了一瞬。
牛福貴猛地抬起頭。
“你胡說！”
“我，我怎麼會有二十兩銀子！”
孫三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遞給周德昌。
“這是他給我的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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