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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裡不是質問,而是焦急。
眼神中似是在說:你快辯解,你說什麼母親都信的焦急。
宿藍姻心中一暖,彎腰將秦氏扶穩,聲音平靜:“母親放心,兒媳沒做過的事,誰也賴不到兒媳頭上。”
她直起身,看向任管家:“這些東西確實是我的私人物品,不過早就被我三妹妹搶走了。此事宿府上下人儘皆知,而且,我那位三妹妹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搶我的東西。
二嬸嬸若不嫌麻煩的話,母親可派人回宿府,去我那三妹妹的房中看看,定然還留著許多我的東西。”
錢氏端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沒有接話。
宿藍姻也不等她接話,繼續道:“光憑幾件早已不在我手中的舊物,便給我扣上與人有染的罪名,這恐怕不妥吧?”
任管家像是知道她會狡辯一般,麵色不變道:“少夫人所說之事還有待考證,可少夫人與薛玉昭同進同出,夜裡獨處一室,總是事實吧?”
任管家信誓旦旦的模樣。
顯然將知道對此她無法辯駁,畢竟少夫人房間裡私會外男,這個棠梨苑的人都知曉。
宿藍姻沒有如任管家預料那般慌亂。
她麵色平靜:“既然如此,不如請薛公子過來一趟,諸位有什麼疑問,當麵問他便是。”
錢氏放下茶盞,用一種近乎慈愛的語氣勸道:“藍姻,此時將薛公子喚來意義便不同了。這種事鬨大了,最難堪的還是你自己,不如咱們將下人的話聽聽就過,你給大嫂賠個不是,保證下次再也不會就行了。”
宿藍姻心中冷笑。
若她此刻聽了錢氏的話,賠不是,那就間接性承認她與薛玉昭有染了。
她與薛玉昭有染?
宿藍姻光想想都覺得可笑。
若讓他們知道薛玉昭的真實身份,不知道他們會露出什麼表情來,想想都覺得期待。
因此,她並不采納錢氏的意見。
“多謝三嬸嬸好意。不過……正因為是關乎我的名聲,我才要問個明白。”
說完,宿藍姻轉頭正要吩咐秋月,卻聽見錢氏說,“你執意如此,二嬸便讓人去跑一趟。”
錢氏給身旁的心腹嬤嬤遞了個眼神,那嬤嬤立馬會意,先秋月一步踏出房門。
嗬。
這是怕她的人跟薛玉昭通氣呢!
須臾。
秋月帶著薛玉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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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穿了件竹青色的長衫,更顯得麵容清秀。
進了屋子,見裡邊的人都齊齊盯著他,錢氏身後的幾位婢女甚至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眼神,他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走到秦氏麵前,行了一禮。
“不知夫人喚玉昭前來,所為何事?”
秦氏還未開口,菊花已經尖聲叫了起來:“就是這身衣裳。那日,奴婢親眼看見薛玉昭穿著這身衣裳在少夫人房中待到深夜,兩人還熄了燈。
今日婢女就在薛玉昭的房間裡發現了這私相授受之物……”
菊花言之鑿鑿的話語,讓人想入非非。再加上,她指向的那藍色錦盒作為證物,薛玉昭定然百口莫辯。
薛玉昭眼睛微微眯起。
那確實是他的物品,不過之前裡麵裝的是茶莊的舊賬冊,而非現在的手帕和小衣……
這架勢,再結合眼前婢女胡亂的攀咬,他就是再傻也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猛地轉過頭瞪著菊花,耳根漲得通紅,眼底充滿了憤怒,“你胡說八道什麼?還有,未經允許,你竟搜我的房間?”
“菊花隻是奉命打掃房間,並且無意中碰掉錦盒,才知道你心思如此齷齪,竟對少夫人有覬覦之心,還假借會打理店鋪的名頭蓄意勾引……”
任管家接過話頭,字字做實宿藍姻與薛玉昭的苟且之事,“薛公子,你與少夫人之間的私情,老奴原本還給你留著幾分體麵,可你現在還死不承認,那就怪不得老奴了。”
任管家向前一步,向錢氏拱手後,再朝秦氏這個侯夫人拱手。
“大夫人,二夫人,前些日子你與陸夫人糾纏不清,轉眼又勾搭上了少夫人,也不知用了何種狐媚手段讓少夫人替你贖了身。”
薛玉昭緊緊攥著拳頭。
他和少夫人之間清清白白,可這些人偏偏要半真半假地汙蔑,事情像是事先編排好了一般,要將他與少夫人扯上齷齪的關係。
還真是不擇手段啊!
而且這種謊言最難自證。
薛玉昭看向宿藍姻,隻見宿藍姻溫順站在秦氏身側,微微低著頭,神色淡漠的好似事不關己,但微微垮塌的肩膀,足以證明她對這種誣陷之事已經司空見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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