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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顫抖著手，仔細地看，反複地瞧，嘴裡不停地念著：“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玉牌的材質、雕刻手法、甚至上麵細微的紋路，都不可能出錯。
這是她當年特意為兩個兒子定製的生肖玉牌。
兔形的是給大兒子的，馬形的是給二兒子的。
可是這兩個孩子，不是景文和景武嗎？
為什麼會這樣？
老夫人有一個可怕的猜測，但她不敢想，也怕往深處想。
可衛大人的聲音卻沉沉傳來，撕破了她想要蒙住的內心中隱隱確定的心思。
“老夫人，本官知道您可能不願意相信，但經過一年的調查，種種證據都表明，那兩具從玉泉河撈出來的孩童屍骨，很可能就是您的親生兒子。
為了確認這件事，下官今日才會來侯府，想找裴少夫人詢問，是否有通過醫學方法來判定親緣關係。”
老夫人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血絲：“不可能！我的兒子就是景文和景武。”
“啊……這？”衛大人見老夫人不肯相信，也無可奈何了。
隻能歎了一口氣，以專業角度告知：
“老夫人，不瞞你說，之所以合理懷疑那兩具小骸骨就是您的孩子，是因為當初裴三爺戰死沙場拖屍骨回京時，正是本官接手重新查驗屍骨的。
裴三爺的脊柱最末端的骶骨，其背麵那個裂孔的形狀如尖梭，以及頭骨倒心形的梨狀孔與那兩具小骸骨基本一致，再加上那對玉牌……”
身下的不用多說了，再傻的人都知道誰才是老夫人真正的孩子了。
“即便如此，為了以防萬一，本官還是找到了裴少夫人這裡，想從醫學角度求證老夫人您與那兩具小骸骨的親緣關係。”
衛大人斷案向來注重證據，哪怕是細節，也會追查到底。
老夫人不得不信。
可……
她不願相信。
“不……不會的……”
老夫人搖著頭，不願意相信，可手中的玉牌“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踉蹌著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
“若真是如此，那我這些年都在做什麼？”
老夫人不停地喃喃自語，她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她為了給“兒子”報仇，處心積慮地謀劃，就是為了毀掉裴熊征，毀掉整個侯府。
可到頭來，她的親生兒子早就死了。
而她以為的親生兒子，其實都是假冒的。
“老夫人。”
衛大人又開口了，聲音更加沉重。
“還有一件事，下官必須告訴您。”
老夫人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還能有什麼事？”
已經沒有什麼事能讓她更絕望的了。
衛大人深吸一口氣：“當年裴三爺的死其實另有隱情。”
老夫人猛地瞪大眼睛：“什麼？你說什麼？”
“三老爺的死，不是在戰場上意外重傷不治身亡，也不是裴侯爺故意拖延時間，不去尋找軍醫。
而是有人故意設計裴三爺的死亡，嫁禍裴侯爺，然後從中挑撥離間，想讓鎮北侯府從內部瓦解。”
說到這裡，衛大人看了眼老夫人，又看了看那些白溟軍，深深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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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那些人的計劃十分成功。”
衛大人的話，讓老夫人久久回不過神來，因為她知道衛大人的意思，也知道挑撥離間的人是誰。
甚至早就知道幕後之人的用意，可是為了另外兩個親身兒子的性命，她心甘情願被利用。
畢竟，裴鳴謙和裴熊征算起來也不過是養子罷了。
更何況他們自小在侯府長大，享受了她親生兒子的身份所得到的好處，裴熊征甚至繼承了侯府。
她恨！
憑什麼她的兩個親生兒子過苦日子，日日受幕後之人的製肘、擔驚受怕，而裴鳴謙和裴熊征能安安心心、快快樂樂成長？
為什麼真相這麼殘忍。
她那兩個被帶走的親兒子早就死了，玉泉河的案子，她知道一些，那兩具小骸骨死得很慘。
現在就連老三的死，也是另有隱情……
老夫人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她這二十年來，到底都做了什麼？
為了給兒子報仇，她害了多少人？
可到頭來，她恨錯了人。
而她，竟然還幫著仇人，要毀掉自己三兒子鬆清一心想要護住的侯府。
“啊……”
老夫人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噴了一口血，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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