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氣急敗壞的蘇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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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久久沒有傳來顧言的聲音。
短暫的沉默落在耳畔，讓躺在床上的陳雅心頭微微一緊，心底莫名生出幾分忐忑，神情瞬間變得緊張柔軟。
她屏住呼吸，嗓音輕輕細細，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阿言？怎麼了？是不是太忙不方便回來？”
顧言這才從係統任務的思緒中回過神，壓下心底所有的算計與玩味。
眼底隻剩溫柔的暖意，輕聲笑了笑，安撫道：“沒什麼，嫂子，剛剛在想一點事情走神了。”
“放心，過段時間我就抽空回老家。”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驅散了陳雅心底所有的不安。
她眉眼瞬間舒展，清麗的臉龐瞬間染上明媚的笑意，整張臉都亮了起來，滿心歡喜溢都溢不住：“那就好！那我……在家裡麵等你！”
她語氣軟軟的，帶著滿滿的期待：“你回來之前一定要提前跟我說一聲，我提前去菜市場買你愛吃的菜，好好給你做一桌飯菜。”
看著屏幕裡熟悉的備注，顧言心頭暖意融融，溫聲道：“好，都聽嫂子的。”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嗯嗯，我知道啦。”
陳雅乖乖點頭應聲，語氣溫順又乖巧，柔聲叮囑：“你在城裡一個人也要好好休息，別太累著自己。”
兩人輕聲道別後，電話緩緩掛斷。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陳雅臉上的笑意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鬱，嘴角高高揚起，眼底盛滿了藏不住的溫柔與期盼，心底甜甜的，一片柔軟。
她側身躺好，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拿起床頭櫃上擺放已久的精致相框。
相框不大，乾乾淨淨，裡麵嵌著一張合照。
那是好幾年前的照片，那時顧言還在讀大學。
她特意坐了好久的長途火車，輾轉去臨海市看他，顧言難得空閒，帶著她出去吃飯的時候拍的。
回家的第一時間，她就專程跑去鎮上的照相館，精心衝洗、裝裱，日日擺在床頭。
風扇依舊在一旁輕輕轉動，風拂動她額前的碎發，屋內燈光溫柔繾綣，襯得她成熟豐腴的眉眼愈發柔和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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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雅躺在床上，雙手小心翼翼捧著相框，目光溫柔繾綣地落在照片裡年輕乾淨的顧言身上。
指尖輕輕抬起，帶著幾分羞澀、幾分繾綣，細細溫柔地撫摸著相片裡顧言的眉眼臉頰。
顧言剛把手機隨手擱在沙發茶幾上，指尖還沒完全鬆開，清脆的手機鈴聲便再度突兀響起。
屏幕亮起的瞬間，那串熟悉的備注映入眼簾——蘇玲嬌。
看到這個名字，顧言下意識眉頭微蹙，隨即又緩緩舒展，眼底掠過一抹戲謔的笑意。
換做以前，隻要手機彈出蘇玲嬌的來電，他心裡必定瞬間一緊，本能地生出幾分壓力與煩躁。
這位女上司的電話，從來就沒有好事。
可今時不同往日。
再聽這熟悉的來電鈴聲，曾經因為這個備注而變得令人緊繃煩躁的旋律，此刻竟變得格外悅耳動聽。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玩味，壓根沒有伸手接聽的意思。
就是要晾著她，讓高高在上、素來傲氣十足、隻會甩鍋搶功的女上司，好好體驗一把焦急慌亂、束手無策的滋味。
手機鈴聲一遍又一遍循環響動，屏幕反複亮起，執著又急促。
顧言視若無睹，悠然起身，徑直轉身走向浴室。
——
深夜的辦公大樓早已人去樓空，蘇玲嬌坐在辦公室裡。
白色的辦公燈光直直打在桌麵，映得她臉色又冷又沉。
偌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璀璨的城市夜景，萬家燈火通明，可這一切繁華，半點安撫不了她此刻瀕臨炸裂的情緒。
桌麵上的手機屏幕還停留在撥號界麵，一遍遍呼叫，一遍遍無人接聽。
連續數十通電話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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