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當年你踢輸那場球，我在現場罵了仨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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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拎著那塊輸過球的拍子往台前一站，人往那兒一杵，鬆鬆垮垮，跟沒睡醒似的。
彈幕這邊先熱鬨上了。
【來了來了！茂哥終於肯動了！】
【全能王出戰！我話放這兒，這把穩贏！】
【樓上別奶，乒乓球可不是鬨著玩的，大爺五十年球齡！】
【五十年咋了，茂哥掏出來的東西哪次按常理出過牌？】
【我就純看熱鬨，輸贏無所謂，主要想看王導的臉色！】
王爭宇抱著喇叭站在場邊，眼皮一跳一跳的，心裡那點不安越來越重，這小子每次露出這副無所謂的德行，最後倒黴的都是規則。
對麵老爺子往台前一站，擺好接發架勢，“小夥子，發球吧。”
李茂把球往拍子上一放，忽然抬手一拋，球輕飄飄越過球網，落在老爺子那邊台上。
“大爺，您先來。”
場邊鄧朝還點頭呢，“哎，茂子懂禮貌，尊老愛幼。”
陳賀跟著誇，“素質！這就是素質！”
可老爺子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收了。
讓發球權，這玩意兒在乒乓球台上可不是客氣，這是強者對弱者的施舍，跟下象棋讓人一個馬一個炮一個意思，我打了五十年球，鞍鋼這片台子我橫著走的時候，你爹估計還在穿開襠褲，你個站姿跟麵條似的小年輕，瞧不起誰呢？
老爺子心裡那口氣頂上來了，行，今天非得給你上一課，大不了第五場讓老李頭放點水，三比二贏下來，錄像播出去誰也不難看，但這第四局，必須打疼你。
“小夥子，有心了。”
老爺子把球撿起來，掂了掂，語氣平平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李茂打了個哈欠，“您隨意。”
老爺子把球往上一拋，手腕一壓一兜，球過網的時候還帶著股邪勁兒，落台之後不往前走，貼著網往回拐。
內旋球，還是加了料的那種。
“謔！”
場邊戴帽子的大爺先喊出來了，“老周上來就掏絕活啊！”
陳賀臉都白了，“這球咋往回跑啊！這不科學！”
彈幕也炸了。
【臥槽這發球！我回放了三遍沒看清咋轉的！】
【大爺動真格的了，這是要殺人誅心啊！】
【茂哥危！這球業餘的根本沒法接！】
球往回拐的工夫，李茂拍子已經遞過去了，不搶不拉，拍麵輕輕一托，借著那股旋轉往上一帶，球穩穩當當過了網，落在老爺子反手位。
老爺子一愣，這球接的，不發力，不較勁，就把旋轉原樣奉還了，手上沒個十年八年的功夫，托都托不住。
“有點意思。”
老爺子反手一撥，加了速度。
倆人就這麼打上了，一板一板，不快，可懂行的越看越心驚，老爺子每一板都在加東西，側旋，下旋，奔球，落點忽左忽右，換著花樣折騰，李茂那邊就一個姿勢，拍子遞過去，球就回來了，不多不少，剛好過網，剛好落在讓老爺子最舒服又能接著加力的位置。
比分牌翻的慢，1比1，2比2，3比3。
場邊範誌意看直了眼，捅了捅旁邊的王免，“不對啊，這球打的，咋看著是茂子在喂球呢？”
王免眯著眼看了半天，“範哥，自信點，把咋看著去掉。”
“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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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大爺每一板能打出花樣，是因為茂哥回過去的球，剛好能讓他打出花樣。”
王免頓了半拍，“你踢球的你懂，陪練喂球喂的好，射手才能射的漂亮。”
範誌意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大爺以為自己在進攻，其實是茂子在給他搭台子？”
“搭的還是帶台階的台子。”
台上比分繼續磨，5比5，6比6，老爺子越打越順，手感全出來了，一板正手快帶打的虎虎生風，場邊老夥計們巴掌都拍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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