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摔了個屁股墩，半盆汙水全濺到了臉上，坐在地上半天沒動。
王免抱著吉他從旁邊經過。
“朝哥，還好嗎？”
鄧朝抹了把臉。
“非常好。”
“我現在終於知道帶魚的洗澡水是什麼味了。”
工作人員全笑出了聲，鄧朝咬牙爬起來扶正推車繼續往前走。
冷庫裡更難熬，零下十幾度。
陳賀和黃勃合力抬著碎冰，凍得牙齒打架。
剛才還笑鹿含的陳賀，現在確診為懶漢，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勃哥。”
“我感覺我的胳膊已經不是我的了。”
黃勃喘著氣。
“沒事。”
“再搬兩趟你整個人都不是你的了。”
兩人對視一眼，又把冰塊往前抬。
市場裡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海風卷著腥味穿過過道，吹在濕透的衣服上。
沒人喊停，也沒人真的丟下手裡的活。
李茂靠在塑料凳上看了他們一會兒。
這幾個人效率不高，一個比一個能鬨，但真乾起來倒也沒誰裝樣子。
問題是他們要是賺不到錢晚上就沒地方睡，他們沒地方睡自己大概率也得跟著睡公園。
係統還要求他繼續跟團打卡。
人在凳子上坐，麻煩從天上來。
這班就非上不可嗎。
李茂歎了口氣站起身。
得找點籌碼，至少得讓節目組覺得他還有繼續留下來的價值。
不然這一站錄完王爭宇讓他回家，他腦子裡的廣場舞神曲就得循環播放，那東西比睡公園狠多了。
李茂轉身去了海鮮市場最深處。
那裡是生蠔批發區。
攤位前堆著半人高的蠔殼，幾個工人戴著鐵絲手套正用短刀費力撬殼。
一個老板娘站在旁邊不停看時間。
“動作快點！”
“酒店那邊八點前就要淨肉，少一筐都得扣錢！”
李茂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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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件嗎？”
老板娘抬頭看了他一眼，年輕白淨還穿著人字拖，怎麼看都不像乾這個的。
“急單。”
老板娘指了指那堆生蠔。
“一隻八毛，淨肉完整算一塊，開壞了不算錢，傷到手自己負責。”
“刀能用？”
“能。”
李茂拉過一張紅色塑料凳坐下。
老板娘趕緊扔給他一雙手套。
“戴上，生蠔殼利得很。”
“不用。”
李茂抓起一隻生蠔右手抄起短刀，滿級海產處理專精接管身體。
刀尖沿著尾部縫隙刺入，手腕一轉。
蠔殼打開，刀刃貼著內殼掠過，肥白完整的蠔肉落進塑料盆。
沒有碎殼，也沒有損傷。
老板娘剛要說話第二聲已經響了。
緊接著是第三聲第四聲。
開殼聲很快連成一條線。
李茂左手拿蠔，右手落刀，動作沒有半點停頓。
塑料盆裡的蠔肉開始往上堆。
老板娘低頭看了眼計數器，又抬頭看李茂，然後再低頭。
數字還在往上跳，旁邊幾個工人不知不覺停了手。
有人盯著李茂看了半天。
“他不用找縫嗎？”
另一個工人沉默兩秒。
“他可能比生蠔更清楚殼長什麼樣。”
整個生蠔區漸漸安靜，隻剩短刀撬開蠔殼的脆響。
李茂甚至沒怎麼低頭，他腦子裡正在考慮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賺完錢以後附近哪家賓館的床比較軟。
老板娘看了十幾分鐘終於忍不住問。
“小夥子，你以前在哪乾的？”
“家裡。”
“家裡賣生蠔？”
“家裡吃生蠔。”
老板娘沒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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