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說完……”
“請準備第二次下網。”
喇叭關了。
沒有辯論。
沒有上訴。
整套流程主打一個單方麵鎮壓。
鄧朝站在甲板上，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拔劍四顧心茫然。
陳賀一屁股坐回地上。
“聽君一席話。”
“如聽王爭宇放了個屁。”
王免衝他豎起大拇指。
“精準。”
罵歸罵，誰也沒真往心裡去。
都是為了節目效果。
互相挖坑可以。
賬還是得算。
目前魚獲估價三千，距離五千二百元的回本線，還差兩千二。
他們隻剩兩次機會。
空一網，所有壓力都會壓到最後一次。
船長沒耽誤時間。
他招呼兩名水手檢查絞盤，又讓漁船慢慢降低航速。
粗重的拖網從船尾展開。
浮球接連落水。
鋼索一點點繃緊。
鄧朝第一個上去搭手。
鹿含和黃勃緊隨其後。
王免也過去幫著整理繩索。
陳賀扶住艙壁，試圖站起來。
船體正好一晃。
他膝蓋一軟，又原地坐了回去。
陳賀靠著艙壁，虛弱地抬起一隻手。
“我精神上與你們同在。”
黃勃頭也沒回。
“你就老實待著吧。”
“別再往海裡追加窩料了。”
拖網徹底沉入水中。
漁船開始緩慢前行。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小時。
直播間人數一路往上漲。
鏡頭一會兒掃過繃緊的鋼索，一會兒切到探魚儀，又落在船長被海風吹得發緊的臉上。
剛才還有零散回波。
可潮向一變，那點回波很快就散了。
船長盯著儀器看了一會兒，眉頭漸漸擰緊。
工作艇上，王爭宇也沒心思喝茶了。
空一點，有節目效果。
真空到底，那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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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撈個一千左右。
讓這群人看見希望，再眼睜睜差一點回本。
那個味兒才對。
時間差不多了。
船長看了一眼手表，抬起手。
“收網！”
絞盤啟動。
“嗡——”
鋼索一寸寸回卷。
鄧朝死死盯著海麵。
鹿含握住欄杆，身體往前探了探。
陳賀也顧不上惡心了，扶著艙壁伸長脖子。
水下，模糊的網影漸漸浮了上來。
“有東西！”
鄧朝突然吼了一聲。
拖網破開水麵，被吊臂一點點拉上甲板。
濕漉漉的網底鼓著一小團。
不大。
但確實有東西。
鄧朝已經顧不上分析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蹲下解開網扣。
“嘩啦——”
東西落了一地。
三根水草。
半截泡得發黑的爛木頭。
以及三隻攤開五條腕、滿臉無辜的海星。
沒了。
甲板瞬間安靜。
隻剩那半截爛木頭滾了兩圈。
“咚。”
撞在鄧朝鞋邊。
直播間也停了足足兩秒。
下一刻，彈幕像開閘一樣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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