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扒皮的精品小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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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船靠岸時，天已經擦黑。
碼頭上的風又潮又腥。
幾輛冷鏈收購車停在岸邊，工人抬著塑料筐來回跑，鞋底踩過滿地泥水。
五哈團員踩上碼頭，腳步一個比一個虛。
鄧朝扶著欄杆站了三秒，才敢鬆手。
“還是地麵好。”
他低頭跺了兩下。
“這才是人類該待的地方。海洋再大，也沒有水泥地給我安全感。”
陳賀還抱著欄杆不撒手。
“你先別替人類發言。”
他盯著腳下的地磚，眼神都快拉絲了。
“我現在看見地磚，都想趴下親一口。”
黃勃從後麵路過。
“你親吧。”
“這地上全是魚腥水，親完正好把膽汁也交代了。”
陳賀看了一眼地麵。
當場放棄了這段感情。
另一邊，船長和收購商已經開始稱魚。
十二條大七星鱸單獨過秤。
後麵那網鯧魚、帶魚和雜魚，則分開裝筐計算。
電子秤上的數字不停往上跳。
鄧朝蹲在旁邊，眼睛瞪得比秤盤還圓。
一條鯧魚蹦了一下。
他立刻伸手。
“叔，等會兒。”
收購商抬頭看他。
“怎麼了？”
鄧朝指著那條魚，一臉嚴肅。
“它剛才蹦起來了。”
“我懷疑它離開秤盤的那一下，沒算進重量裡。”
收購商沉默了兩秒。
“魚蹦起來，不影響最後讀數。”
“要不還是再稱一次吧。”
鄧朝沒有退讓。
那條魚今晚能不能變成床，他必須審計清楚。
直播間當場笑翻。
【鄧朝這輩子沒對數學這麼認真過。】
【他不是在稱魚，他是在給今晚的住宿做財務審計。】
【魚活著的時候躲過了漁網，上岸以後沒躲過鄧朝。】
【鯧魚：我努力遊了半輩子，最後還得接受資產清算。】
收購商到底還是重新稱了一次。
重量沒變。
鄧朝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幾筐魚全部過完秤，收購商拿著單子算了幾分鐘，最後報出數字。
“總共一萬一千二。”
碼頭安靜了一瞬。
“多少？！”
鄧朝猛地站起來。
他一把抓住黃勃的胳膊，聲音都劈了。
“一萬一千二！”
“勃哥，我們發財了！”
黃勃把他的手扒拉開。
“你小點聲。”
“別錢還沒拿到，先把收購商嚇跑了。”
陳賀剛才還抱著欄杆裝死。
一聽“一萬一千二”，手當場鬆了。
他兩步衝到收購商麵前，雙手接過裝錢的信封，動作莊重得像在接傳家寶。
“我來保管。”
鄧朝瞬間警覺。
“憑什麼你保管？”
陳賀把信封往衣服裡一塞，雙手捂住。
“這裡麵至少有三千，是我的技術股。”
鹿含愣了一下。
“什麼技術股？”
陳賀抬起下巴。
“打窩技術。”
王免背著吉他從旁邊飄過去，語氣平靜。
“拿嘔吐物入股。”
“賀哥，你這個項目的商業模式挺有味道。”
陳賀伸手指著他。
“你懂什麼？”
“創業初期，哪個項目不艱難？”
他拍了拍胸口裡的信封。
“我吐的是早飯。”
“撈的是未來的一日三餐！”
鹿含低頭笑出了聲。
黃勃也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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