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倆一個負責出賣情報，一個負責猴山爭霸。”
陳賀歎了口氣。
“這部劇沒有咱們，敵軍都不知道該怎麼贏。”
黃勃原本也想過去問問。
聽到這裡，他腳下一轉，直接蹲到路邊，認真研究起泥地裡的鞋印。
王免看了看導演，又看了看手裡的戰旗。
最後也把旗放下，蹲到了黃勃旁邊。
黃勃壓低聲音。
“你不是想演軍師嗎？”
王免撥了撥地上的泥。
“我突然覺得舉旗也挺好。”
“至少屬於正麵人物。”
“你剛才還說舉旗體力消耗大。”
王免抬頭看了導演一眼。
“身體累，總比讓導演點評兩句強。”
兩個人對視一眼。
繼續研究泥巴。
那邊正鬨著，化妝師已經抱著一套殘甲走了過來。
“李茂，跟我去換衣服。”
“將軍這一場是戰敗以後，被困在死人堆裡。”
“等敵軍靠近，再突然拚死反擊。”
化妝師翻了翻手裡的劇本。
“有幾個露臉鏡頭，後麵還有一段騎馬打鬥。”
“你會騎馬嗎？”
李茂從泥裡爬起來，拍了拍套在花褲衩外麵的士兵甲。
“會。”
化妝師又問：“影視動作呢？”
“會一點。”
陳賀一聽“會一點”，手裡的長槍都往回收了半寸。
“茂哥。”
“你這個‘會一點’，我現在聽著有心理陰影。”
他掰著手指開始數。
“上次你說會一點海鮮處理，開生蠔開出三千塊。”
“後來你說懂一點魚，直接撈滿一條船。”
“現在你又說會一點騎馬。”
陳賀越說越警惕。
“我怕你待會兒把劇組的馬騎回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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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跟著化妝師往棚裡走。
“放心。”
“我沒導航。”
站在五哈監視器後麵的王爭宇，趕緊拿起對講機。
“提醒一下。”
“劇組的道具和馬匹都不能帶走。”
李茂停下腳步，看了眼旁邊的收聲筒。
“王導。”
“你現在防我，已經防到牲口身上了？”
王爭宇回得很快。
“你們幾個湊在一起，就沒有什麼不敢乾的。”
“必須防。”
陳賀馬上湊了過去。
“王導，那上午的群演工資是不是該先結一下？”
王爭宇把剛擰開的保溫杯重新擰上。
“拍完再說。”
陳賀當場指向他。
“看見沒有？”
“談錢就回避。”
他轉身麵對直播鏡頭，語氣沉痛。
“大家都看見了吧？”
“這就是節目組式閉環。”
“我們負責創造價值，他們負責結算延遲。”
“最後再拿一雙二十五塊錢的襪子，把錢全部收回去。”
王爭宇沒再搭理他，隻讓工作人員把下午的流程表拿來。
沒過多久，化妝棚的簾子被人掀開。
李茂穿著一身破損殘甲走了出來。
左邊肩甲缺了一塊，腰間掛著半截斷劍，護臂上還留著幾道做舊後的豁口。
頭發被化妝師弄得淩亂。
可臉上的妝太規整。
血漿的位置像提前量過，衣服雖然破，露出來的地方卻還是太乾淨。
李茂站在棚外看了一圈。
斷旗倒在泥裡。
不遠處的火盆還冒著煙，旁邊堆著幾塊已經熄滅的木炭。
他走過去，伸手蹭了一把炭灰，隨意抹過臉側和脖頸。
又從道具碗裡撈了點沒乾的血漿，沿著下頜往殘甲領口一帶。
黑灰混著血，一下打亂了原本規整的妝麵。
李茂低頭看了看肩甲缺口。
又從地上抓了把濕泥，抹進裂縫和甲片邊緣。
“這樣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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