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塊整整齊齊放在櫃台上。
隨後，他接過項目結算單，在折扇一欄寫下：
【折扇五十把，固定結算單價八元，項目結算金額四百元。】
這不是報銷。
是劇組提前給出的固定采購價。
東西達到標準，能省多少，全看接單人的本事。
四百元結算款，扣掉一百二十五元采購成本。
二百七十五元利潤。
折扇還沒裝完，今晚的肥牛已經有了。
王免抱著一箱折扇站在旁邊，半天沒說話。
李茂瞥了他一眼。
“發什麼呆？”
“搬。”
王免低頭看看箱子，又看看結算單。
“茂哥。”
“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這活確實能賺錢。”
直播間先是安靜了兩秒。
隨後，彈幕一下炸開。
【臥槽！四百預算，一百二十五拿下？】
【這不是中間商，這是火鍋供應鏈！】
【老板也不虧智商，壓倉尾貨批量出手，茂哥賺的是信息差。】
【別人采購按件算，茂哥采購按菜算：五十把折扇等於一盤肥牛。】
【王導正在翻任務規則：不對，我肯定漏寫了什麼！】
王免把折扇箱搬到推車上，又湊到李茂旁邊。
聲音壓得很低。
“茂哥。”
“你這套談價格、找庫存、算利潤的動作，熟練得有點嚇人。”
“你以前到底是乾什麼的？”
李茂低頭翻采購單。
“買過東西。”
王免等了兩秒。
“沒了？”
“沒了。”
李茂指著采購單上的下一項。
“假青銅香爐，十個。”
“項目結算單價三十。”
“走。”
王免推著小車跟上去。
“乾什麼？”
“湊毛肚錢。”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王免很快調整了工作狀態。
剛開始，他還會問一句：
“這個真能省？”
等從第三家檔口出來，他已經不問了。
他開始主動報菜名。
“香爐十個，單價十二。”
“項目結算三百，成本一百二。”
王免按了幾下手機計算器。
“利潤一百八。”
“毛肚一盤，應該穩了。”
下一家是塑料桃花。
老板報價六塊一束。
李茂在庫房裡挑出一批外包裝被壓壞、花枝卻完好無損的庫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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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毛一束。
劇組固定結算價五塊。
王免抱著兩大捆桃花，已經徹底麻木。
“這批四塊二一束的利潤。”
“蝦滑也有了。”
李茂看了他一眼。
“算得挺快。”
王免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
“人總要在工作裡找到一點意義。”
“我現在的意義，就是看晚飯菜單一點點變長。”
李茂點頭。
“有前途。”
“下次采購還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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