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陳賀已經衝了過去，一把抱住李茂的胳膊。
“李茂跟我走！”
“咱倆強強聯合，今天絕對吃香的喝辣的！”
鄧朝也急了，抓住李茂另一邊胳膊。
“鬆手！”
“這是我帶上船的兄弟，憑什麼歸你？”
陳賀抱得更緊。
“誰規定撿到就是你的？”
“人才應該自由流動！”
李茂被兩個人夾在中間，臉上沒什麼表情。
“要不你倆先鬆手？”
沒人聽。
李茂低頭看了一眼。
“再拽，衣服裂了算節目組損耗。”
陳賀和鄧朝同時收了點力。
但手沒鬆。
王爭宇咳了一聲。
“行了。”
“石頭剪刀布，一把定歸屬。”
鄧朝立刻鬆手，伸出拳頭。
“來！”
陳賀也站直了。
“誰怕誰！”
“石頭、剪刀——布！”
鄧朝出布。
陳賀出石頭。
空氣安靜了一瞬。
鄧朝仰天大笑，一把將李茂拉了過去。
“看到沒有！”
“這就叫天意！”
陳賀盯著自己的拳頭，半天沒動。
他不理解。
自己明明是個規則觀察者，為什麼每次到了石頭剪刀布環節，腦子就跟沒裝一樣？
分隊結果很快出爐。
鄧朝、李茂、鹿含、張顏奇，組成小吃文創隊。
陳賀、田宇、王免、王辰藝，組成套圈隊。
陳賀這邊四個人站成一排。
表情一個比一個沉重。
王免抱著吉他，長長歎了口氣。
“沒了李茂，就像家常涼菜沒有肉帽。”
“菜還是那盤菜。”
“但一眼就能看到日子沒奔頭了。”
陳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灰心。”
“沒有李茂，我們還有四個人的智慧。”
田宇問：“加起來夠用嗎？”
陳賀沉默兩秒。
“你這就屬於擾亂軍心了。”
兩隊分別來到自己的攤位。
鄧朝這邊，擺著一輛掉漆的舊三輪車。
車上放著幾袋麵粉，還有十幾瓶裝著糖、油和調料的瓶瓶罐罐。
三輪車下層塞著小爐子、平底鍋、木鏟和搪瓷盆。
東西是齊的。
但沒一樣看著順手。
旁邊還摞著一批空白折扇和環保袋，桌角放著幾支掉毛的毛筆，以及半瓶快見底的墨汁。
烈日壓在頭頂。
腳邊隻有節目組提供的常溫礦泉水。
想喝冰的。
沒錢。
鹿含拎起麵粉袋看了兩眼。
張顏奇蹲在旁邊，也跟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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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這怎麼賣？”
鹿含問。
張顏奇抓了抓頭發。
“要不直接論斤賣麵粉？”
鹿含搖頭。
“全賣了也值不了幾個錢。”
“而且節目組給咱們麵粉，應該不是讓咱們倒賣原料。”
張顏奇看向三輪車。
“那咱們先做什麼？”
“麵餅？”
“糖糕？”
“還是把朝哥裹上麵粉，賣南昌限定手辦？”
鄧朝扭頭看他。
“你這個創意，多少帶點私人恩怨。”
李茂站在旁邊，看了看麵粉，又看了看空白折扇。
他歎了口氣。
照這幾個人的討論效率，等他們確定賣什麼，太陽都該下班了。
李茂趿拉著人字拖，走到三輪車前。
袖子往上一擼。
沒有臨時技能加載。
不過，他這幾年簽到攢下來的生活技能，收拾一個街邊攤，已經夠用了。
李茂拿起桌角那支掉毛的毛筆。
先在廢紙上試了兩筆。
筆尖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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