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老師都搬了張塑料凳，坐在邊上啃串。
五哈團和導演組換上乾爽的T恤、大褲衩，把兩張圓桌拚到了一起。
桌上擺著烤串、毛豆、南昌拌粉和幾盤小龍蝦。
冰啤酒一瓶挨一瓶。
至於費用。
團隊經費先出六百五十。
超出的部分，導演組自己補。
陳賀原本還想爭取一下。
王爭宇隻問了他一句。
“誰點的三個荷包蛋？”
陳賀當場安靜。
王爭宇灌了一大口啤酒，把玻璃杯往桌上一放。
“你們以為我願意天天當惡人？”
他抬手抓了兩下頭發。
掌心真落下來幾根。
王爭宇盯著那幾根頭發，表情更愁了。
“我每天晚上想任務，想規則，想怎麼防你們鑽漏洞。”
“任務簡單了，觀眾說我們水時長。”
“任務難了，又怕你們幾個老胳膊老腿真出事。”
鄧朝本來還在剝小龍蝦。
聽見“老胳膊老腿”，抬起了頭。
“你說誰老？”
王爭宇看了他一眼。
“今天跟六歲小孩正麵對線半條街的是誰？”
鄧朝沉默了。
陳賀嘴裡嚼著脆骨，含糊不清地開口。
“王導，你少來這套。”
“煽情也不能掩蓋你今天想把我們淹在廣場上的事實。”
“我那是為了誰？”
王爭宇瞪起眼睛。
“還不是為了節目效果！”
“結果呢？”
“我自己先摔一跤，倒貼出去一千九百五十塊，晚上還得補你們飯錢！”
他指著桌上的小龍蝦。
“我上哪說理去？”
王免拿起一串烤肉。
“導演行業確實不好乾。”
“設計任務之前，得先考慮自己會不會成為懲罰道具。”
桌邊全笑了。
鄧朝沒再說話。
他伸手在盤子裡翻了翻，挑出一串烤得最焦、還在往下滴油的大腰子。
越過半張桌子，塞進王爭宇手裡。
“行了，老王。”
“知道你們也熬。”
“大家都是想把這攤子事弄好。”
鄧朝端起塑料杯，站了起來。
“好在今天咱們隊裡有個狠人。”
他往旁邊看了一眼。
李茂正低著頭，慢條斯理地撬一隻生蠔。
外麵熱鬨成什麼樣，好像都不耽誤他吃飯。
“茂哥帶著咱們把錢掙回來了。”
鄧朝舉起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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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頓串，六百五十以內算我們的。”
“超出的算王導的。”
王爭宇抬頭。
“為什麼？”
“因為你是導演。”
“這是什麼道理？”
“最終解釋權歸嘉賓所有。”
王爭宇被噎得半天沒說出話。
好家夥。
他的詞。
現在全被這群人學走了。
李茂咽下生蠔，抬頭看了眼王爭宇手裡的腰子。
“吃點吧。”
“今天廣場上，你水流得挺多。”
“看著有點虛。”
“噗——”
鹿含一口啤酒差點噴出來。
他偏過頭，肩膀抖了好幾下。
王爭宇先看腰子。
又看李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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