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今天不把這老小子弄服，誰也別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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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朝和陳賀立刻閉嘴。
速度比導演喊停還快。
李茂站起來，踩著運動鞋走向拉坯機。
現場幾台攝像機同時調轉鏡頭。
王爭宇重新擰開保溫杯，視線跟著李茂一路移動。
他心裡隻有一個問題。
這小子剛才在水田裡摸出了一排海陸空證件。
現在該不會還能從兜裡再掏一本非遺傳承人證書吧？
四位老師傅也停下了動作。
李茂沒學過製瓷。
係統也沒給他加載相關技能。
但剛才幾位老師傅怎麼揉泥、怎麼找正、怎麼控製轉速，他都看見了。
再加上六年簽到攢下的物理常識和手工能力，做一件基礎坯體，不至於完全抓瞎。
李茂在一台空機器前坐下。
他先低頭看了一眼轉軸。
又用腳試了試踏板的反饋。
隨後伸手從筐裡拿出一塊泥，簡單揉壓幾次，排掉明顯的氣隙。
“啪。”
陶泥被他拍在轉盤中央。
腳下踩動踏板。
轉盤緩緩加速。
沒有鄧朝剛才那種恨不得送陶泥原地起飛的架勢。
李茂右手沾了些水，雙手穩穩合住泥塊。
他不會傳統口訣。
腦子裡隻有轉速、受力和重心。
至於器型——
滿級書畫帶來的線條判斷，早已刻進了手裡。
泥塊最初還在輕微擺動。
李茂掌根往內一收。
晃動迅速消失。
找正。
開孔。
提拉。
他的動作不快，卻極穩。
手指每向上移動一寸，泥壁便跟著薄一分。
瓶腹一點點撐開，腰線隨之收緊，最後在頂部緩緩斂口。
沒有泥漿亂飛。
也沒有中途塌陷。
院子裡的聲音漸漸消失了。
老師傅教的是經驗。
李茂算的是受力。
明明坐在同一台拉坯機前，雙方卻像在跨服聊天。
幾十秒後。
李茂鬆開踏板。
轉盤慢慢停下。
一隻梅瓶坯立在正中央。
小口，短頸，豐肩，腹部向下收斂。
線條談不上千錘百煉，卻乾淨利落。
瓶腹薄厚均勻，口沿也沒有新手常見的抖動和歪斜。
全場安靜了。
帶頭的老師傅猛地站起身。
木椅向後一倒，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鄧朝嘴還張著。
陳賀已經往前湊了兩步，恨不得把眼睛貼在瓶坯上。
鹿含看看瓶子，又看看李茂。
最後低聲問了一句：
“他剛才真睡著了嗎？”
王免點頭。
“睡著了。”
“所以我們努力半天，可能還不如他睡醒以後隨手捏一下。”
王爭宇端著保溫杯，手停在半空。
杯口飄出來的熱氣糊在鏡片上，他都沒顧得擦。
直播間停頓一瞬。
下一秒，彈幕直接刷屏。
【不是，他真會啊？】
【鄧朝的泥想刺殺陳賀，李茂的泥怎麼這麼聽話？】
【理科生硬剛非遺是吧？】
【別人拉坯靠經驗，他坐那兒現場算受力？】
【自由職業到底是什麼職業？今天開拖拉機，下午捏梅瓶？】
老師傅快步走過去。
他俯下身，從瓶口、肩線一路看到瓶底。
還伸手比了比左右兩側的弧度。
足足看了半分鐘。
他才抬起頭。
“小夥子，你以前跟景德鎮哪位師傅學過？”
“沒學過。”
李茂站起身，走到旁邊洗手。
老師傅皺緊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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