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定那座破敗的柴窯。
火焰隨山風不斷起伏，爐膛裡傳出呼呼的低吼。
窯縫中的紅光越來越亮。
最初隻是生澀的暗紅，燒透以後漸漸變成明豔的橙色。
沒過多久，火光邊緣開始發生變化。
一層妖冶的幽藍，不知不覺爬上了那團暴烈火焰。
老窯廠師傅正背對窯口整理工具，無意間瞥見牆上的藍色反光，手中鐵鉗脫手落地。
他回身的動作快得嚇人，幾步趕到窯門邊，彎下腰盯住那條縫隙。
“藍火！？”
王爭宇端著保溫杯的手也握緊了一下。
“什麼意思？”
老師傅根本沒顧上回答導演。
隻是仔細的看著窯門內的情況，眉眼間甚至多出幾分不可思議。
李茂先看了一眼風向口，隨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那道幽藍火縫。
“別亂動。”
鄧朝剛準備湊近看個稀奇，聽見這話，趕緊把邁出去的腳收回來。
陳賀躲在後麵，說話都不敢太大聲。
“茂哥，到底怎麼了？”
“窯裡的氣變了。”
“能不能說點我們凡人聽得懂的話？”
“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能開窯。”
陳賀連連點頭。
“明白，明白！”
“那到底什麼時候能開？”
“冷卻以後。”
“冷卻要多久？”
“等。”
陳賀抬頭看了一眼逐漸暗下來的天色，整張臉都垮了。
“你這個答案，是不是等於什麼也沒說？”
李茂沒有理會他的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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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窯口旁邊蹲下，仔細觀察火焰的顏色，還有煙氣吞吐的節奏。
火勢並未失控，窯門上的黃泥也沒有繼續開裂。
可那抹幽藍始終貼在火光深處，怎麼都散不去。
老師傅盯著那團藍火，嘴唇動了幾下，終於打破沉默。
“這種極端火色，我這輩子隻在年輕時見過一次……”
王爭宇皺緊眉頭，此刻也顧不上看戲。
“當年燒出了什麼東西？”
老師傅吸足一口氣，嗓音也跟著沉了下去。
“那一次，這座舊窯裡確實燒出了一件罕見的東西。”
“但它具體是什麼模樣，誰也沒真正見過。”
“為什麼？”
“因為窯門還沒開，就被收到信的大老板給我們都趕出去了。”
話音落下，整個院子再沒人出聲。
平時最愛接話的陳賀，此刻胳膊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到了嘴邊的話也被他咽了回去。
爐膛裡的鬆木不斷發出細碎聲響，窯縫中的幽藍火光也越來越濃。
李茂注視著那團不斷吞吐的火焰，率先開口。
“火還沒到極致。”
王爭宇轉頭看向他，眼底滿是驚疑。
“你怎麼知道？”
李茂伸出手，停在距離窯門幾寸的位置，感受著足以扭曲空氣的熱浪。
“溫度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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