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是問，他說那話是給誰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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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肉串的油脂香氣仿佛還殘留在車廂裡。
王爭宇那一聲肉痛的“買單”剛剛落下帷幕。
夜色深沉。
五哈團帶著白嫖後的極度愉悅，浩浩蕩蕩登上了前往甘肅蘭州的大巴車。
車廂後排。
鄧朝一掃白天的頹廢。
他精神百倍地拍著手，強行把準備睡覺的陳賀、鹿含和王免拉了起來。
“來來來。長夜漫漫。咱們玩海龜湯！”
鄧朝盤著腿，清了清嗓子，開始念題目，“一個男人走進餐廳，點了一碗海龜湯。喝了一口之後，他走出去就跳海了。為什麼？”
陳賀整個人癱在座椅上。
雙眼無神，隨口胡謅：“因為那湯裡放了香菜。他是個極度反感香菜的人。”
王免推了一下眼鏡，麵無表情地接話：“海龜湯裡放香菜？那該死的不應該是那個男人，應該是廚師。”
鹿含靠在窗邊，短促地笑了一聲。
鏡頭緩緩向前推。
掃過喧鬨的後排，最終停在第一排單人座上。
李茂整個人幾乎沒有骨頭一樣嵌在座椅裡。
鴨舌帽的帽簷拉到了最低，完全遮住臉龐。
大短褲下一條腿搭在前麵的擋板上。
十塊錢的人字拖要掉不掉地掛在腳趾上。
他呼吸極其均勻，睡得天昏地暗。
外界的吵鬨根本無法穿透他自帶的睡眠結界。
陳賀直起身子。
他探出頭往前看了一眼，又縮回後排，壓低聲音開口：“看到了吧。這才是咱們認識的茂哥。白天那個開著黃色出租車漂移的，絕對不是他本人。”
鄧朝搓了搓下巴，連連點頭：“肯定是。遇到那種人命關天的事，腎上腺素飆太高了。潛能爆發。”
“潛能爆發能把破車開出F1的水平？”
鹿含反問。
“人在極端情況下，甚至能抬起一輛卡車呢。”
陳賀一本正經地科普，隨後又看了一眼前排，鬆了口氣。
“他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反倒讓我踏實了。他沒被奪舍就好。”
眾人一致同意這個說法。
比起一個怪物，這種隨時隨地都在擺爛的鹹魚，更符合他們的心理安全區。
四個小時後。
大巴車駛離高速，緩緩停靠在一個偏僻的服務區。
導演組在車頭吹響了口哨。
提示音打斷了後排的第二十輪文字接龍。
“全體下車。放水透氣。十分鐘後出發。”
執行導演的聲音在大喇叭裡回蕩。
大西北的夜，溫差極大。
車門剛一打開。
一陣乾冷的夜風毫無阻擋地倒灌進車廂。
那風刮在臉上，帶著戈壁灘特有的粗糙感。
鄧朝打了個哆嗦，趕緊把衝鋒衣的拉鏈拉到最頂端。
陳賀縮著脖子，罵罵咧咧地往洗手間跑。
冷風一直卷到第一排。
李茂那暴露在空氣中的手臂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緩緩睜開惺忪睡眼。
李茂沒下車。
他扯下帽子，伸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
眼神還沒有完全聚焦，透著一股極度被擾亂睡眠後的不耐煩。
此時，車廂裡的人基本都走光了。
隻有固定在擋風玻璃上方的一台GoPro亮著紅燈，死死對著他的方向拍攝。
李茂停下揉脖子的動作。
他抬起頭。
毫無波瀾的視線直直盯著那個鏡頭。
盯著看了一秒。
然後，他沒頭沒腦地開口了。
“給我送雙鞋。再弄幾套衣服過來。坐標跟這輛大巴車走。”
沒有稱呼。
沒有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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