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飛出。
裡麵裝的還是茶水，瓶底針孔受到擠壓，半空中噴出幾道細水線，瓶身順著拋物線擦過半開的天窗，落進了駕駛室。
駕駛室裡傳出一聲悶響，接著便是一串罵聲。
整個廠區的廣播設備同時響起。
【滴！】
【BOSS毒刺！】
【水感靶命中！】
【遊戲結束！】
剛才還在全功率噴水的炮管停了下來，水流落在泥地上，啪嗒啪嗒響個不停。
重型灑水車踩出急刹聲，車頭最後停在陳賀麵前不到半米的位置。
陳賀還保持著舉蔥扭胯的姿勢，過了半晌才把手裡的蔥扔到地上。
“茂神！”
“請受小弟一拜！”
直播間短暫卡住，隨後刷屏速度直接衝了上去。
【這是什麼逆天操作。】
【物理學又不存在了是吧。】
【滿級人類實錘了！】
【這特麼是把刺客信條玩成了現實版！】
【我還是當初那個提議，建議嚴查李茂！我懷疑這小子在敘利亞帶過，身上肯定背著事呢！】
導播室裡沒了聲音，監控器顯示著駕駛室座位底下的塑料水瓶，手裡的對講機掉在桌麵上。
重火力洗地，職業選手操作，最後卻被一個路邊撿來的破爛玩意兒送走。
副導演端著水杯，看看畫麵，又看看王爭宇。
“導演，咱們還要不要再加點難度？”
王爭宇把水杯推到旁邊。
“加個屁。”
“趕緊收工。”
李茂拍掉手心的鐵鏽，順著鋼管樓梯往下走，沒多看那輛灑水車，帽簷也跟著壓到了眼前。
這幫人做事效率太低，早點結束，大家都能早點休息。
“導演組結算快點。”
“我要回屋睡覺了。”
鄧朝盯著他走近，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人。
“老李，你剛才到底是怎麼爬上那個吊車的？”
“沒怎麼爬，就正常走上去的。”
李茂把衛衣帽子往下一拉，現場的人被這句理所當然的話堵了半天，誰都沒接上話。
收工喇叭響起，剩下的人和安全區裡的淘汰成員重新坐上大巴，回到市區時，天已經擦黑。
節目組今天總算做了回人，晚飯沒有繼續折騰，直接在酒店包間安排了一桌西北烤羊宴。
陳賀拿著羊排邊啃邊吹，講得像自己剛才端掉了那輛灑水車。
“你們是不知道，那水柱離我多近。”
“要不是我走位風騷，那高壓炮早把我呲到牆上了，摳都摳不下來。”
鄧朝白了他一眼。
“你快拉倒吧，要不是李茂那一腳送得準，你現在還在油桶後麵發抖呢。”
李茂坐在長桌最角落，沒接他們的話，隻慢慢喝著碗裡的羊肉湯。
等這頓飯吃完，必須回床上好好睡一覺，最好一覺睡到明天中午，把這幾天欠下的覺一口氣補回來。
他放下湯碗，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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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角落的音響傳出兩聲刺耳電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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