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真！物理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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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哥，一個人睡，寂寞不？”
陳賀那張臉從簾子縫裡擠進來，笑得一臉褶子，聲音壓得又低又賊。
李茂眼皮都沒抬一下，往床鋪裡側挪了挪，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拒絕。
這人怎麼跟個背後靈似的，陰魂不散。
他好不容易才換來這麼個能拉簾子睡覺的地方，清淨了還沒五分鐘。
“你上來乾嘛？”
李茂的聲音帶著剛要睡著的沙啞，聽著沒什麼情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不耐煩的預兆。
陳賀嘿嘿一笑，也不管李茂歡不歡迎，手腳並用地爬了上來，在中鋪這本就不寬敞的空間裡硬是擠了個位置坐下。
床墊跟著他這二百來斤的體重往下陷了一大塊，連帶著李茂這邊都斜了過去。
“下麵太難受了，茂哥。”
陳賀一屁股坐穩，就開始倒苦水，“那硬座，坐著硌屁股，躺又躺不平，周圍不是打呼嚕的就是磨牙的，還有個大哥一直在放二人轉，聲音開得老大，我感覺我人都要被嗩呐吹走了。”
他一邊說，一邊羨慕地摸了摸身下的鋪蓋。
“還是你這兒好，軟和，安靜，與世隔絕。”
李茂把卷成一團的衝鋒衣枕頭往裡塞了塞，閉著眼，不想接話。
他現在腦子裡就一個念頭：趕緊把這個人弄走，讓他能安安穩穩睡一覺。
明天還有一整天的火車要熬，體力必須得省著點用。
陳賀顯然沒有要走的意思，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車廂壁上，長長地舒了口氣，像是終於找到了組織。
“茂哥，你說王爭宇下一步會整什麼活兒？到了德令哈，不會真讓我們下去背氧氣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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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沒出聲。
“你說他是不是提前把咱們的資料都查清楚了？知道你什麼都會，所以才把題出得那麼偏。下水管多粗？這問題是人能問出來的嗎？他是不是就想看你答不出來的樣子？”
陳賀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注意到李茂的眉毛已經快擰到了一起。
“不過話說回來，茂哥，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你不會真是天網派來偽裝成人類的機器人吧？專門負責錄入各種冷門知識？”
李茂終於睜開了眼。
他側過頭，看著在自己鋪位上賴著不走的陳賀，心裡那點僅存的耐心正在飛速流失。
這人怎麼這麼能說？
精力這麼旺盛，剛才搶答的時候怎麼沒見他這麼積極？
“你睡不著？”
李茂問。
“睡不著啊。”
陳賀歎了口氣，臉上的肥肉跟著顫了顫，“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是那個二人轉的調調，‘正月裡來是新年’，它循環播放，還帶立體聲環繞的。”
李茂沉默了兩秒。
行，既然你不讓我睡，那你也別想閒著。
“你睡不著，是因為你的大腦皮層還處於興奮狀態，神經遞質，比如多巴胺和去甲腎上腺素，分泌水平過高。”
李茂的聲音很平，像是照著教科書在念。
陳賀愣了一下。
“啊？啥玩意兒？”
“想睡覺，就需要抑製這種興奮，促進褪黑素的分泌，讓大腦進入慢波睡眠階段。”
李茂坐起身，盤腿對著陳賀，表情一本正經。
陳賀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有點發毛。
“茂哥，你……你這是要乾嘛？你別嚇我啊。”
“我給你講講物理，聽完你就困了。”
李茂說得理所當然。
“物理？”
陳賀的眼睛瞪圓了，“不是，茂哥，這跟睡覺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
李茂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自己的“催眠課程”。
“我們從最基礎的牛頓三定律開始。首先，牛頓第一定律，也叫慣性定律。任何物體都要保持勻速直線運動或靜止狀態，直到外力迫使它改變運動狀態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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