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就是……以前欠他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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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李茂躺在床上，卻沒了之前的困意。
何老師的出現，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記憶深處一個塵封已久的盒子。
盒子裡，是他一段幾乎快要被遺忘的過去。
六年前。
那時候，他還不是宸茂環球控股集團背後那個看不見的掌控者，隻是一個剛剛覺醒了係統，對未來充滿一絲不切實際幻想的年輕人。
係統覺醒不到一個月的時候，他抽到一個叫神級歌喉的技能。
那是一種能讓任何旋律都擁有靈魂的嗓音。
年少輕狂的他，以為自己拿到了天選之子的劇本。
他不再滿足於每天簽到、領獎勵、然後混吃等死的鹹魚生活（原諒我吹牛逼了......）。
他萌生了一個念頭——他想站在聚光燈下，讓所有人都聽到他的歌聲。
於是，他用一個化名，參加了一個當時頗有名氣的線上音樂比賽。
毫無懸念，他一路過關斬將，憑借幾首自己寫的歌，震驚了整個網絡。
他的聲音被譽為“被天使吻過的聲音”，無數音樂公司向他拋來了橄欖枝。
最終，他選擇了一家看起來實力最雄厚，也最有誠意的娛樂公司。
公司的老板對他讚不絕口，許諾會用最好的資源來打造他，讓他成為下一個天王巨星。
他信了。
他簽下了一份長達十年的合約。
合約很厚，條款繁多。
他當時被未來的藍圖衝昏了頭腦，隻是草草地翻了一遍，就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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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那是通往夢想的門票，卻不知道，那是一份精心設計的賣身契。
簽約之後，公司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們不再提發專輯、開演唱會的事情，反而開始安排他去參加各種無聊的飯局，去給那些油膩的資本大佬陪酒唱歌。
他拒絕了。
然後，他迎來了公司的報複。
他們拿出了那份合約。
合約裡，用極其隱晦和專業的法律術語，埋藏了無數的霸王條款。
他這才發現，自己簽下的，根本不是一份平等的演藝合同。
他幾乎放棄了自己所有的權利，包括對自己作品的署名權和收益權。
而違約的代價，是一個他當時根本無法承受的天文數字。
公司威脅他，如果他不聽話，他們不僅會讓他背上巨額債務，還會動用資本的力量，讓他被整個行業封殺，永無出頭之日。
那段時間，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
他引以為傲的才華，變成了禁錮他的枷鎖。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資本的冰冷和殘酷。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準備認命的時候，他遇到了何老師。
那是在一個他被迫參加的飯局上。
他被公司老板逼著，給一個滿腦肥腸的投資人唱歌助興。
他唱了，但眼神裡的不屈和厭惡，被在場的另一個人看在了眼裡。
那個人，就是何老師。
何老師當時也是被邀請的客人。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在飯局結束後，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李茂。
“你叫什麼名字？”
“……李凡。”
他用的是化名。
“歌唱得很好。”
何老師遞給了他一張名片，“但是，不開心，對嗎？”
李茂沒有說話。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打這個電話。”
何老師把名片塞進他手裡，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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