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地圍著一個人。
李茂靠在牆邊半眯著眼睛。
他腦袋一點一點的。
隨時都能睡過去。
連熬三十多個小時的困意正在瘋狂拉扯他的神經。
周圍的喧囂和讚歎聽起來嗡嗡作響。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個地方躺下。
天塌下來都別叫他。
“李茂先生？”
周立群走到他麵前。
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
語氣裡滿是敬意和小心翼翼地試探。
李茂眼皮抬了一下算是回應。
周立群看著他滿臉的疲憊。
連續三十一個小時的創作。
這是何等驚人的心血。
“李先生，我代表華夏國家博物館，首先對您創作出如此偉大的作品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周立群微微躬身。
這個舉動讓何老師和黃老師都愣住了。
兩人連忙想去扶。
李茂沒什麼反應。
他隻是含糊地應了一聲。
困意讓他隻想這一切快點結束。
周立群直起身。
“其次我來是想和您商議一下這件作品的後續處理問題。”
“這件作品具有無與倫比的藝術價值和時代意義。”
“我們希望能將它永久收藏於國家博物館。”
“與《雲間芳》一同展出，讓全國人民都能欣賞到您的傑作。”
他停頓了一下。
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關於收藏的一切流程，包括估值稿酬以及後續的版權事宜。”
“我們都會按照國家最高規格的標準來執行。”
“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來，我們一定儘全力滿足。”
這話一出。
院子裡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國博收藏最高規格。
這八個字的分量重得嚇人。
直播間的觀眾更是激動。
【來了來了正主來談價了！】
【猜猜這木雕能值多少錢，木子蔚巴掌大的小擺件都一千多萬，這一米多高的大家夥不得九位數起步？】
【這不是錢的事，這是榮譽，華夏當代藝術家有幾個人能有作品被國博永久收藏的？】
【茂哥快答應啊，然後拿著錢把節目組買下來，天天讓嚴導去砍甘蔗！】
所有人都在期待地看著李茂。
等著他點頭或者開始商討具體的條件。
李茂強撐著睜開眼睛。
他看了看一臉真誠的周立群。
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期待的何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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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捐了。”
他嘴裡吐出兩個字。
聲音因為困倦而發啞。
“啊？”
周立群沒反應過來。
“我說這東西我捐了。”
李茂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
他指了指院子中間那件木雕。
“免費，不要錢。”
“你們想拿走就拿走，趕緊拿。”
“拿完我好去睡覺。”
院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周立群張著嘴半天沒接上話。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唯獨沒想過免費捐贈。
而且還是以一種嫌麻煩耽誤他睡覺的語氣說出來的。
周立群看著李茂。
眼神裡的敬意又深了好幾層。
他覺得以前見過的那些所謂藝術家。
在眼前這位先生的境界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李先生，這萬萬不可！”
周立群結巴了一下。
“如此珍貴的作品，我們怎麼能讓您無償捐贈？”
“這不合規矩，我們也會於心不安的！”
“有什麼不合規矩的。”
李茂皺起眉。
困意讓他最後一點耐心都快耗儘了。
“我自己的東西我說送就送了。”
“你們要是非要走流程，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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