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這……這他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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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導的手指剛挨上屏幕，還沒來得及按，前麵的霧裡頭先炸出一嗓子。
“啊！！！”
那聲兒又尖又亮，跟拿針紮耳膜似的，山穀裡的回音都跟著嗡了一下。
對講機的滋啦聲、消防隊員說話的聲音，全被蓋了個乾淨。
嚴導還舉著手機，拇指懸在屏幕上，半天沒落下去。
身後幾個編導跟著一塊兒不動了。
剛到場的幾個消防隊員還在部署搜救方案，聽見動靜，手裡的動作全停了，齊刷刷轉向霧裡。
“什……什麼聲音？”
最年輕的那個消防員邁出去的腳停在半空，又落回原處，鞋底壓得碎石響了一聲。
“野獸？”
隊長抬手擋住準備進山的人，側過臉聽了兩秒，聽著聽著，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不像野獸……倒像……海豚？”
嚴導愣了好一會兒，腦子才拐過彎來。
這嗓子他太熟了。
這不是周申的海豚音嗎？！
一個小時沒聯係上人，他在這裡飆高音？
他預想的劇本裡，這個時候不應該是虛弱的呼救嗎？
怎麼聽著比棚裡錄音中氣還足？
他還沒回過神，霧裡又傳出別的動靜。
“深深你叫什麼叫！一條小青蛇，又沒毒！”
是彭彭的聲音，聽著像在翻白眼。
“蛇啊！它吐信子了！它在看我！”
周申嗓子還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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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爬走了。”
何老師的聲音跟著傳過來。
“把背簍放一放，歇口氣，馬上就到山下了。”
聲音一句一句地從霧裡飄出來，清清楚楚的。
嚴導和一圈救援人員還杵在原地，誰也沒急著出聲。
聊蛇？
還討論下山？
這跟他腦子裡那個命懸一線的畫麵，好像差得有那麼億點遠。
嚴導攥著對講機就喊了一嗓子，信號不通他也喊了，純屬條件反射。
“別緊張！不是野獸！是周申在叫！”
喊完自己先愣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沒人說話。
前麵的霧不知什麼時候淡了些，幾個人影慢慢從白茫茫裡顯出來。
打頭的李茂雙手揣在褲兜裡，黑T恤上沒沾什麼，隻有褲腳濺了幾點泥。
他那副樣子，怎麼看都像出門買了趟菜。
後麵跟著何老師、黃老師、紫楓妹妹，一個個好好的。
再往後，周申還在拍自己胳膊上那條不存在的蛇。
毛不意走在旁邊，扶了扶蒙著水汽的眼鏡，臉上隻剩認命。
最後頭是彭彭，一個人背了兩個背簍，走路都在晃，喘得半句話也接不上。
搜救隊長的目光挨個點過去，一個不少，全須全尾。
這群人就這麼從連專業搜救隊都犯難的濃霧裡，齊齊整整地走了出來。
等他們看清山下的陣仗，也不走了。
山道口拉著警戒線，警車、消防車、山地救援的越野車排了一溜。
幾十個穿製服的人站著，表情比拍掃黑劇的還嚴肅。
彭彭把背簍往地上一放，扶著膝蓋喘了半天，抬頭看了一圈。
“這……什麼情況？來劇組了？準備在這兒拍戲？”
嚴導盯著他們，喉結滾了幾下，愣是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下。
問話和罵人的詞在腦子裡擠成一團，等他開口，嗓子已經變了調，委屈巴拉說道。
“你們……還知道回來啊！”
何老師看見嚴導那張臉，一下就明白了，趕緊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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