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導演……天還沒亮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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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
齊齊哈爾的後半夜，天還沒有一點亮光。
營地帳篷的簾子一掀，風卷著雪粒子灌進來，睡袋裡的人先把腦袋縮了回去。
工作人員挨個催，五哈團幾個人提著棉褲往身上套，磨蹭著不肯離開睡袋。
門外體感接近零下三十度。
一口氣剛哈出來，還沒散開，就在眉毛和圍巾邊緣結了層硬邦邦的白霜。
“導演……天還沒亮透呢……”
鄧朝裹著兩件加厚羽絨服，牙齒在嘴裡直打架。
“這是要乾什麼去啊？”
王爭宇裹著件厚重的軍大衣，頭上戴著嚴嚴實實的雷鋒帽，隻露出一副反光的鏡片。
“乾正事。”
王爭宇手裡的強光手電往遠處冰封的湖麵上一照。
“冬捕。今天你們的早飯跟午飯，全看能從冰窟窿裡起出幾條活魚。”
【哈哈哈哈大半夜三點搞突擊！】
【王導還是那個王導！】
【朝哥整個人都凍成震動模式了。】
【零下三十度冬捕？這哪裡是錄綜藝，這是西伯利亞流放記吧！】
【心疼我鹿，小臉凍得煞白。】
冰湖中央早早被劃出一片平地。
厚實的積雪被推開，旁邊堆著一人多高的青黑色巨網。
兩個裹著羊皮襖的當地老把頭正在冰麵上轉悠，手裡拎著幾把沉甸甸的鐵器。
“來吧，小夥子們。”
老鄉把手裡的重物往冰上一墩，發出沉悶的鐵石撞擊聲。
“這是冰鑹，實心的，接穩了。”
“想下網，先把這條線上的冰眼鑿透。”
陳賀接過來的時候手腕一沉，差點沒被鐵把帶個趔趄。
“我的媽，這玩意兒是實心的？”
“快動手吧，水汽大，一會兒手套沾水凍硬了更沒法使。”
老把頭催了一句。
鄧朝咬著後槽牙，照著老把頭的姿勢握住鐵鑹，提起來往冰上鑿！
哐！
冰屑炸開，濺在臉上生疼。
冰麵崩掉一小塊，底下仍是硬冰，離鑿透還早著呢。
“使勁砸啊！”
老鄉在風裡扯著嗓子喊，“下盤紮穩！”
鄧朝不信邪，把滑到掌心的手套拽緊，嗷嗷叫著又連鑿了好幾下。
沒一會兒，帽子裡就悶出了汗，臉卻還被風吹得疼，騰不出手來擦。
兩隻膀子酸脹得像掛了鉛砣，連抬都抬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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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含沒砸多久，虎口就被震得發木，隻能輪換著握杆的位置硬頂。
範誌意靠著底子鑿得最凶，可沒過多久，粗重的喘氣聲也跟拉風箱似的響成一片。
李茂也分到了一把冰鑹。
他慢吞吞拎起來，順著老鄉鑿開的邊緣砸了三兩下。
鐵尖陷進冰裡，反震力順著掌心竄上來。
純力氣活，費勁，還凍臉。
李茂鑿出一個淺窩，還遠沒到底，便把冰鑹往雪堆裡一戳。
轉身縮進避風的矮坡後麵，李茂把雙手重新抄回袖口，看著前頭幾個人拚命，半點沒有過去接手的意思。
王爭宇隻說要乾活。
又沒規定這一長溜冰眼，他李茂得包圓幾個。
折騰到天邊泛起一層魚肚白，幾十個冰眼總算連成了一條線。
接下來的下網更是磨人。
長竹竿帶著引繩從冰下穿過去，一個冰眼接一個冰眼地接力，再用繩子把長長的漁網牽進水下。
湖水刺骨。
水花濺在褲腿上，沒多久便結了冰，蹲下時，濕過的那一塊硬邦邦地頂著膝蓋。
等最後一截網綱沉入水下，晨光才終於把整片白茫茫的冰原照亮。
所有人都累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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