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玩忽職守，定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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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深吸一口氣，仿佛說出接下來的話需要極大的勇氣。
“而且……最可惡的，就是負責現場監視布控的人員了。”
季昌明合上文件夾，從西裝內側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銀色優盤，雙手托著，仿佛那優盤有千斤重。
“這是我從昨天丁義珍出逃的漢東國際酒店調取的監控視頻，請二位領導過目。”
孫連城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他隻是微微側頭，看向一直安靜侍立在門邊的金硯舟。
“硯舟，準備一下播放設備。”
“好的，領導。”
金硯舟立刻行動起來，他從一旁的櫃子裡取出筆記本電腦和投影儀的連接線，動作麻利地連接好，並將優盤接入。
很快，辦公室一側的白色幕布緩緩降下，投影儀的光束投了上去。
季昌明走到電腦旁，親自操作了幾下。
很快，一段清晰的監控視頻畫麵出現在幕布上。畫麵顯示的地方是漢東國際酒店大廳，時間戳顯示是昨天傍晚。
畫麵裡，赫然是兩位穿著便服的青年男女。
兩人靠在一起坐著，距離很近，男的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不時用手比劃，女的則掩著嘴笑，身體微微前傾，眼神流轉間帶著明顯的親昵和嬉鬨。
他們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交談中，對周遭的環境似乎毫不在意，那神態，與其說是在執行監視任務，不如說更像是在約會調情。
高育良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幕布上的畫麵，他的眉頭從一開始的微蹙逐漸擰緊，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他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季昌明，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著的難以置信和即將噴薄而出的怒意。
“昌明同誌。”
高育良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沉甸甸的份量。
“你該不會要告訴我和孫省長，這兩個打情罵俏的年輕人，就是負責執行現場監視丁義珍的人員吧。”
季昌明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他不敢直視高育良質問的目光，深深地低下頭，仿佛要將頭埋進胸膛裡。
他閉了閉眼，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然後，極其緩慢而又艱難地，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點頭的動作幅度很小，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了高育良的心上，也砸在了這間辦公室凝重的空氣裡。
“瀆職！”
高育良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很少如此失態，但此刻，一股混合了震驚、憤怒和極度失望的情緒衝垮了他慣常的克製。
他的臉因怒氣而顯得有些發黑，胸膛起伏著，手指指向幕布上那對依舊在說笑的男女，聲音因為激動而提高了些許，帶著明顯的顫音。
“這是赤裸裸的瀆職！”
高育良轉向季昌明，目光如炬，仿佛要將他釘在原地。
“他們把監督部門當成什麼了？茶館？還是公園！如此嚴肅的工作部門，肩負著反腐肅貪的重任，居然讓這種作風輕佻、毫無職業素養和責任心的害群之馬混了進來！”
高育良的呼吸變得粗重，他逼近一步，看著季昌明那羞愧得無地自容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老季！你就是這麼負責監督指導反貪局業務的嘛！”
“你的眼睛長到哪裡去了！底下的人胡鬨到這種地步，你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你這個檢察長，是怎麼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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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他像一根被霜打過的茄子，佝僂著站在那裡，額頭上剛剛擦乾的汗水又滲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他不敢發出半點聲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放輕，承受著這狂風暴雨般的斥責。
孫連城一直安靜地坐在辦公桌後，看著幕布上的畫麵，聽著高育良的怒斥，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目光變得比之前更加幽深。
直到高育良的怒火宣泄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打斷了這令人窒息的斥責。
“好了，育良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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