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一下眼，眼前那些陸辰的模樣頓時消失。
床頭櫃上仍舊隻有一排不會說話的雪王，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蕭慕靈抿了抿唇，臉上重新覆上一層冷意，像是在生自己的氣。
她伸手拿過手機，發現是車婷婷發來的視頻通話。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她眉眼間的寒意稍稍淡了些。
接通後，屏幕裡先傳來車婷婷充滿活力的聲音。
“怎麼沒開燈？慕靈，你人呢？別告訴我你已經睡了。”
蕭慕靈伸長手臂，按亮床頭燈。
啪嗒一聲，柔和的燈光鋪滿房間，也映亮了她略顯蒼白的臉。
屏幕中，車婷婷那張明豔嫵媚的臉也隨之清晰起來。
她和蕭慕靈的氣質完全不同。蕭慕靈偏冷，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車婷婷則更熱情，眉眼間總帶著笑意。
車婷婷仔細看了她兩眼，收起幾分玩笑：“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臉色怎麼還是這麼差？”
“還好。”
“你每次說還好，我都不敢真信。”車婷婷皺了皺鼻子，隨後看向她身後的環境，“等等，你是不是換酒店了？他們又找過去了？”
蕭慕靈沉默了一下，輕輕應了一聲：“嗯。”
“我就知道。”車婷婷歎了口氣，“都怪這場雪，一直下個沒完。要不是交通受影響，你早就回來了，也不用一個人留在那裡。”
她說著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我這邊還在下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停。”
蕭慕靈語氣平淡：“沒關係，我能處理。”
車婷婷正想繼續說，忽然注意到畫麵邊緣多出了一排圓滾滾的東西。她眼睛一亮，整個人都往鏡頭前湊了湊。
“等一下，你把攝像頭往右邊轉一點。”
蕭慕靈不明所以：“做什麼？”
“轉一下嘛，我好像看到什麼了。”
蕭慕靈猶豫片刻，還是把鏡頭移向床頭櫃。
下一秒，車婷婷誇張地睜大了眼睛。
“這麼多雪王？”她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語氣一下興奮起來，“快說，哪兒來的？”
蕭慕靈神色不變：“買的。”
“你自己買的？”
“嗯。”
車婷婷眯起眼睛，隔著屏幕仔細觀察她的表情：“你確定？”
蕭慕靈語氣比剛才更肯定：“我買的。”
“回答得這麼快，反而更可疑。”車婷婷摸著下巴，故意拖長聲音，“不會是哪個男生送你的吧？”
蕭慕靈忽然不說話了。
車婷婷原本隻是隨口試探，見她沉默，眼睛頓時亮得驚人。
“還真讓我猜中了？”她立刻坐直身體，“該不會是高鐵上遇到的那個男生吧？”
蕭慕靈抿著唇，伸手整理了一下離自己最近的雪王，依舊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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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越是這樣，車婷婷越覺得自己猜對了。
“天哪，你們後來居然還有聯係！”車婷婷笑得停不下來，“慕靈，這可一點都不像你。以前別人多跟你說兩句話，你都嫌麻煩。現在人家都把玩偶送到酒店裡來了？”
“不是送到酒店。”蕭慕靈終於開口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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