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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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忽然輕快起來：
“但現在，你有我了。”
小貴子怔怔地抬起頭。
“我不甘心一輩子當個傻子。你也不甘心一輩子當個奴才。”
李默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明亮：
“你想活著，想爬上去，想親手把那些人拽下來。這些，我都能給你。”
小貴子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都偏移了。
終於，他重重磕了一個頭，聲音沙啞卻堅定：
“奴才願為殿下效死。”
天幕之上，畫麵定格在小貴子這一跪上。
彈幕瘋狂叫好。
“我的天，七殿下也太能藏了！這哪裡是傻子，這是人精啊！”
“一個冷宮皇子，三言兩語就把皇後安插的探子策反了？這心機太深了！”
“那七殿下接下來要乾什麼？他策反小貴子，肯定有大動作！”
百曉生的聲音適時響起：
“諸位猜得不錯。策反小貴子之後，七皇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他故意將一句口風，吹到衛伯衡的耳朵裡。”
“口風的內容很簡單——皇後已經決定，待事成之後，將弑君之罪嫁禍給衛氏，將衛家滿門誅絕。”
……
就在這時，冷宮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小貴子端著一個木盤，上麵盛著幾碟尚冒著熱氣的菜肴，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
他看見李默，渾身明顯抖了一下，隨後又強自鎮定，端著木盤走到床邊，聲音恭敬得幾乎諂媚：
“殿下，飯菜來了，還熱著呢。您趁熱……”
話說到一半，他手一抖，那木盤直直摔在地上。
碟子碎了一地，飯菜灑了滿屋。
小貴子臉色刷地白了，兩腿一軟就要往下跪，可膝蓋彎到一半又猛地彈了起來，慌慌張張地蹲下去撿碎瓷片，嘴裡連珠炮似的：
“奴才該死！奴才笨手笨腳，汙了殿下的地！殿下您別動，小心紮腳！奴才這就收拾，馬上就去廚房再端一份來！不，奴才去禦膳房給您要一桌新的，熱熱的，不叫殿下多等一刻！”
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碎瓷片劃破了指尖，血珠子冒出來也顧不上，隻用袖子胡亂一擦，又去撿那些沾了灰的菜。
李默坐在床邊，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很淡，淡得幾乎沒什麼情緒。
待他走遠了，係統的聲音才幽幽響起：
【宿主，本係統有一事不解。】
李默在心裡懶懶地應了一聲：
【講。】
【此刻小貴子對您又畏又敬，正是心防最鬆、最易收服的時候。您為何不趁熱打鐵，給他幾句恩言，讓他死心塌地為您所用？反而一言不發，白白浪費了這大好的收心時機。】
李默腳步不停，心裡淡淡回了句：
【懶得跟他說話。】
係統沉默了一瞬，似乎在進行某種判斷。
【宿主，您這是將他視作死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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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腳步微微一頓，抬起頭，望著天幕上滾滾翻動的彈幕，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怎麼，又不行嗎？】
他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無賴的理直氣壯。
係統似乎歎了口氣，又似乎沒有，隻是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本係統不乾涉宿主對凡人命運的選擇。宿主開心就好。】
李默笑了一下，沒有回複。
係統也沒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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