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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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百曉生輕咳一聲，把話題重新拉了回來：
“好了，閒話就說到這。接下來，我們繼續說那個對七皇子登基至關重要的人——霍靖北，以及衛伯衡為什麼會對七皇子放出的風聲深信不疑。”
垂拱殿前，李祁衡聽著天幕上的話，胸口還沒平複的氣血再次翻湧上來。
“霍靖北……好啊！好啊！”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天幕上霍靖北的名字，臉上浮起一種近乎扭曲的冷笑：
“果然！朕就知道！這廝早就跟那個逆子勾搭上了！怪不得他會故意在南征是戰敗！原來是那個孽子的同黨！”
他越說越激動。
“朕要誅他九族！朕要把他從北境押回來，千刀萬剮——”
“陛下息怒！”
就在這時，朝臣班列中忽然有幾個人同時站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名武官打扮的中年人，後麵跟著幾個文臣。
“霍將軍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他鎮守北境多年，從不結黨，從不營私，更不可能與七殿下私相勾連！陛下明察啊！”
緊接著，另一個年輕些的官員也站了出來：
“是啊陛下！霍將軍是太子的親舅舅，是皇後娘娘的胞弟！他若真是七殿下的人，那皇後娘娘算什麼？太子殿下又算什麼？臣以為，天幕所言，不過是巧言離間君臣之情，切不可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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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附議！”
“臣也附議！霍將軍忠肝義膽，若連他都不可信，那這滿朝上下，還有誰可信？”
幾個官員紛紛出列，七嘴八舌地為霍靖北辯白。
李祁衡被這一番話堵得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卻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左相魏輔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那幾位站出來的朝臣，將他們的麵孔一一記在心裡。
這幾個人，他認識，他們已經跟了好幾年了。
魏輔心中冷笑了一聲。
都沒他的吩咐，這些人卻一個個跳出來給霍靖北說話。
這背後的人是誰，他比誰都清楚。
是皇後。
這幾個人，是霍家早就安插在他身邊的釘子，平日裡最大的作用，就是盯著他魏輔。
皇後一邊用他，一邊防他。
李祁衡被幾個臣子這麼一頂，臉上的怒意非但沒消，反而更添了幾分疑慮。
他陰著臉，目光在那幾個朝臣身上轉了一圈，又轉向魏輔和衛伯衡。
“好。你們都替他說話。”
他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陰沉：
“那朕就等著。等天幕給朕看看，這個‘忠心耿耿’的霍靖北，究竟是不是那個逆子的人。”
……
天幕之上，畫麵重新亮起。
北境，雪花漫天。
霍靖北穿著最普通的士卒棉甲，和一群大頭兵圍坐在火堆旁，他臉色難看，被凍得發顫，嘴唇乾裂。
“南征大敗之後，霍靖北被一擼到底，從鎮北將軍貶為邊境小卒。”
“衛伯衡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指使親信，在軍中百般刁難霍靖北——克扣糧餉，派他去最危險的前線，甚至幾次想借刀殺人，讓他死在戰場上。”
“而在後宮，霍皇後的日子同樣難過。她被冷落，被軟禁，幾次被其他妃子當眾羞辱，連太子的飲食都被人動了手腳，差點丟了半條命。”
彈幕裡有人憤怒：
“皇後也這麼慘？這衛家真是趕儘殺絕！”
“太慘了……姐弟倆，一個在前線送死，一個在宮裡受辱。”
可彈幕裡也不全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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