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人裝傻，有人裝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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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前，李祁衡聽著天幕上那句“願來世為一介布衣”，先是一愣，隨即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裡，竟漸漸迸發出一種奇異的光彩來。
“不想當皇帝？想當平民？”
他喃喃重複了一句，忽然間像是想通了什麼天大的關節，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竟然露出了一個與片刻前判若兩人的笑容。
“好！好啊！這個逆子……不，這個老七，倒是有自知之明！”
他越說越激動，那笑容也越來越大，仿佛壓在胸口的那塊大石被人搬開了：
“既然他不想當，那這天帝正好朕來當！”
李祁衡臉上浮起一種近乎癲狂的喜色，來回走了兩步，越走越快：
“天幕不是要說未來的事嗎？老七怎麼做的，朕就照著他做！他能平南詔，朕也平南詔！他能收人心，朕也收人心！他那天帝怎麼當的，朕就怎麼當！”
他猛地站定，轉身指著天幕，笑得滿臉紅光：
“這個天幕，是福非禍！是福非禍啊！”
殿中群臣麵麵相覷，個個麵色古怪，沒有一人接話。
李祁衡卻渾然不覺，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宏大計劃”裡。
“還有皇後！”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刀，掃向鳳儀宮的方向：
“這個毒婦，竟敢密謀弑君！天幕都替朕曝出來了！朕正愁沒有由頭處置她！她是那逆子的仇人，正好，朕就替天行道，把這個毒婦賜死！一來給老七報了殺母之仇，二來朕身邊也清靜了。老七若是知道了，還得謝謝朕這個當爹的！”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想得周到，甚至有些沾沾自喜起來。
“至於太子……”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八皇子給朕上諡號‘桓’，是個大孝子。那太子就換八皇子來當。孝子嘛，總該坐得高些。”
他越說越得意，最後一拂袖，聲音洪亮：
“等朕照著天幕的提示走完，朕自然也是天帝了！”
滿朝文武徹底沉默了。
有人悄悄抬頭，去看皇帝的臉色。那張臉上滿是真摯到詭異的狂喜，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可所有人都知道——
天幕能給你看未來的路，卻給不了你走完這條路的手和腳。
就算把七皇子的棋譜擺在麵前，就憑陛下您那“南征”的手段，能下得好嗎？
魏輔在心裡歎了口氣，麵上卻依舊恭恭敬敬，隻是把身子又往下躬了躬，打定主意不再多說一個字。
衛伯衡也罕見地沒有接話，隻是把身子又往班列深處縮了縮。
……
天幕之上，百曉生似乎沒聽見這一切，隻是繼續道：
“好了，接下來，咱們把時間線拉回到七皇子布局的後半段。這一段，就不得不重新說回霍將軍了。”
“本百曉生看到之前有許多彈幕說，霍靖北囂張跋扈，不把士卒當人，動輒鞭打士兵，連傷兵都不放過。這些，都是真的。”
彈幕頓時又躁動起來。
“看吧！天幕都承認了！霍靖北就是那種人！”
“我就說嘛，我們這些當兵的命，在霍將軍眼裡一文不值！”
可百曉生話鋒陡然一轉：
“但諸位不知道的是，這些，也是他裝的。”
彈幕瞬間炸了。
“什麼？裝的？霍將軍的囂張跋扈也是裝的？”
“不是吧！七皇子裝傻，霍將軍裝紈絝，這大夏朝堂上，還有誰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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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霍將軍裝成那樣，圖什麼啊？”
“等等，如果他平日裡的囂張跋扈都是裝的，那他為什麼要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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