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係統雖然不靠譜，但也是有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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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靜了許久。
久到連天幕上的喧囂都好像遠了，隻剩下夜風嗚咽著從破窗縫裡擠進來，像誰在低聲哭。
李默閉著眼，忽然在心底極輕地開了口：
【係統。】
【叮——宿主請講。】
【未來的那個我，確實成為了個合格的皇帝。】
係統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說這個：
【宿主何出此言？】
李默沒有正麵回答，隻慢慢道：
【他沒殺小貴子，不是因為“沒意思”。】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是因為，小貴子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那份“忠心”，如果殺了，就一文不值了。隻有留著，才能反複用。】
他停了一瞬，又補了一句：
【給他富貴，給他權力，也不是為了等他變心再殺。
未來的我沒動他，是因為在測試。測試這份“忠心”的成色，能撐多久，能用到什麼程度。值不值得留。
就像把一塊好鋼扔進火裡，不是要燒斷它，而是想看它能承多高的溫。】
係統沉默了下去。
李默卻笑了一下，笑意裡沒什麼溫度：
【他留在身邊的，不是小貴子這個人，是一把刀。】
這一回，輪到係統無話可說了。
冷宮裡又靜了下來。
半晌，李默才又開口，聲音更輕了些：
【不過，要毀掉小貴子，也簡單。】
【隻要把真相告訴他。告訴他，我從來沒打算替他向衛家報仇。告訴他，霍家起兵不在計劃之內。衛家的覆滅，不過是偶然。他所以為的“我替他報仇”，從頭到尾，都隻是他的一廂情願。】
他頓了一下。
【到那時，他自然會明白，他不過是我棋盤上一顆早就準備棄掉的子。他這些年拚上性命的忠心，全押在了一個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的人身上。用不著我動手，他自己就會把自己擰成灰。】
係統終於輕輕開口：
【宿主說得對。】
李默卻忽然輕輕笑了一下，笑得極短，幾乎聽不出情緒。
【我有一件事，想問。】
係統：【宿主請講。】
李默“嗯”了一聲，語氣裡有幾分懶散：
【我原以為，你什麼都知道。你知曉過去，推演未來，連我原本命運裡哪個細節都能講得清楚。可剛才你講小貴子那一節，卻漏了一個最關鍵的動機。】
【你說，未來的我不殺他，是因為“覺得這樣沒意思”。】
他頓了頓：
【所以，係統，你也不是真的全知的吧？】
係統沒有反駁。
過了片刻，係統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幾分遲疑：
【那……宿主現在不收服小貴子，是否因為，他的忠心已經沒了價值？】
這一次，李默沒有沉默太久。
他“嗯”了一聲，語氣淡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是。】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窗。天幕的光從他肩頭滑下去，落在地上，像一片薄薄的霜。
【畢竟，現在我有你了。】
他在心底不緊不慢地說：
【我要走的，不再是原來那條當皇帝的路。我要當的是天帝。皇帝需要小貴子那樣的人，天帝不需要。所以，小貴子對我來說，已經沒有價值了。】
他頓了頓，忽然輕笑一聲，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了一句：
【係統，你現在就是我的小貴子。不，你比他有用多了。】
係統似乎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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