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神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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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曉生看著那些彈幕，折扇輕輕一收：
“當然。”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極淡的感慨：
“林清霜對七皇子的心意，從她喜歡上那個‘傻子’的第一天起，到她的頭發白了，腰彎了，眼睛也花了，都沒有變過。這份喜歡，持續了她整整一生。”
彈幕隨即翻湧得更急了。
“持續了一生？那七殿下呢？他到底喜不喜歡她？”
“對！要是林清霜那麼喜歡七殿下，而七殿下隻是隻把她當棋子，那也太慘了。”
“百曉生大人，您可得說清楚，別讓我們乾著急！”
百曉生看著那些彈幕，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七皇子當然也喜歡她。”
彈幕瞬間歡呼。
“我就說嘛！天帝也是人，怎麼可能不動心！”
“太好了！我就知道七殿下心裡有她！”
“那他們後來一定在一起了吧？百曉生大人，您快說！”
彈幕裡一片歡騰，像過年似的，一條接一條往上湧。
有人已經開始編排起七皇子與林清霜愛情故事，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天帝的皇後一定賢良淑德，母儀天下。
百曉生看著那些彈幕，卻沒有跟著笑。
他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但七皇子的喜歡，不是你們想的那種喜歡。”
彈幕一靜。
百曉生一字一頓：
“七皇子的喜歡，是天帝的喜歡。”
“是神愛世人。”
“他愛林清霜，如同他愛每一個追隨他的子民。他護她，信她，重用她，把她放在最合適的位置上。可那不是兒女私情，不是花前月下，不是你們想看的那種‘納她為妃’‘獨寵一人’。”
“是大愛。”
彈幕又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緩緩飄過幾條：
“原來，她喜歡了他一輩子，他也護了她一輩子。可他從來沒有真正屬於過她。”
“不是她一個人。他不屬於任何人。他屬於天下。”
“神愛世人……聽起來好偉大，可對林清霜來說，好殘忍。”
“她想要的是一個丈夫看她，不是天帝看她。可七殿下給她的，偏偏是天帝的目光。”
“可也讓我覺得……也許這樣，才是最好的。”
……
李默跳下塔簷，落在下一層的木廊上。
腐朽的木板在他腳下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他一隻手扶著塔壁，半截身子還隱在暗處，他在心中問了一句：
【係統。】
【叮——宿主請講。】
【你修改了未來？】
李默沒等它回答，繼續道：
【未來的我，會這麼偉大？愛著每一個子民？神愛世人？】
他的語氣很淡，聽不出其中又有幾分自嘲，幾分認真。
係統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宿主，本係統並未修改未來。百曉生所言，句句屬實。】
【可您問，未來的您是否真的那麼偉大——這個問題，本係統無法回答。因為“偉大”二字，不是本心，是行為。】
李默靠著牆，等它繼續說。
塔外的晨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一道一道的暗影。
係統繼續道：
【無論宿主本心是什麼，是為了自保，為了偷懶，還是為了別的什麼。您做出的那些事，平定天下、收複失地、讓百姓吃飽穿暖、讓大夏延續千年。這些事，落在天下人眼裡，就是不亞於神愛世人的偉大。】
【至於您心裡怎麼想，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做了。】
李默輕輕“哦”了一聲。
他沒有追問，也沒有反駁。
他隻是把手從牆上鬆開，繼續往樓下走。
木階在他腳下嘎吱作響，灰塵從朽爛的縫隙裡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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