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在他們總部正式簽約。”陳柏聲音平穩地彙報著行程,“晚上,倫敦分部的幾個高管在旁邊訂了餐廳,想為您接風。”
“晚上的局推掉。”梁恪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下午簽完字,直接回酒店休息。明天訂最早的航班回香港。”
“好的,梁生。”陳柏在平板上飛快地記錄著。
工作彙報完畢。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隱約的雨聲。
梁恪生把手裡的咖啡杯放回茶幾上,骨瓷杯底和玻璃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他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捏了捏隱隱作痛的眉心。
“香港那邊,有什麼事嗎?”他閉著眼睛,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
陳柏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在恒亞資本,每天有無數份幾千萬甚至上億的流水報表需要梁恪生過目,但他從來不會用這種近乎於閒聊的語氣去問“有什麼事”。
“半山那邊,阿姨今天早上打過電話。”陳柏看著手裡的備忘錄,如實回答,“說許小姐這幾天一直沒回去。客房的被子動過,主臥沒住人。看樣子,應該是回學校宿舍了。”
梁恪生捏著眉心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他睜開眼,眼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情緒。
沒回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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