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不想再被當成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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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他聲音沙啞，拿著毛巾蓋在她的頭上，動作有些生疏，但很輕柔，擦拭著她濕漉漉的頭發和臉頰。
許知宜偏過頭，伸手去推他的手腕。
“你別弄……”她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眶紅得像隻兔子，還在為剛才的委屈賭氣。
梁恪生停下動作，任由她那點微不足道的力氣推著自己的手。
他索性把毛巾扔在一旁。
轉過身，麵向她。
昏暗的車廂裡，路燈的光影透過沾滿水珠的車窗打在他的側臉上。
他看著她，眼神像一潭不見底的湖水，裡麵褪去了上位者的傲慢。
“知宜。”
他伸出雙手，捧住她的臉。
指腹輕輕抹去她眼角又滾落下來的一滴淚。
“還在怪我？”
許知宜被迫抬起頭看著他。
男人的掌心滾燙，貼著她因為淋雨而有些發涼的臉，溫度順著皮膚一點點滲透進來。
“我不想再被當成物件。”
她終於把憋在心裡這麼多天的話，伴隨著眼淚，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我不想每次受了委屈，你就拿一條項鏈、一條手鏈來打發我……我不想被你的朋友用那種眼神看，我也不想你為了你們的體麵，讓我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她越說越委屈，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梁恪生，我是個人。”
梁恪生捧著她臉的手微微一緊。
心臟像被什麼鈍器狠狠敲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二十一歲的女孩，看著她眼底的執拗和傷心。
“我沒把你當成物件。”
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耐心。
“如果我隻把你當成一個可以隨便打發的物件，你以為你搬走那天，我會去學校找你？”
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顴骨。
“如果隻是個物件，我今晚喝多了，大可以回去睡覺，為什麼要半夜，像個傻子一樣在你宿舍樓下淋雨？”
許知宜愣了一下。
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呆呆地看著他。
“那天在跑馬地。”
梁恪生放低了姿態，聲音放得很輕。
“是我習慣了用商場上那套和稀泥的方式去處理問題。我以為當場駁了鄭二的麵子，把事情壓下來，就是護著你了。我沒照顧好你的情緒，對不起。”
他再次道了歉。
沒有高高在上的敷衍，而是掰開了揉碎了，把自己的邏輯剖析給她聽，並且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以後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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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保證。
“我不會再帶你去見他們。也不會再讓任何人用那種眼神看你。好不好？”
許知宜緊緊抿著嘴唇。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襯衫微皺，頭發淩亂，帶著一身酒氣，卻用一種哄孩子的語氣在跟她說話。
她心底那座好不容易築起的堅強堡壘，正在轟然倒塌。
“你就是習慣了高高在上……”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帶著點沒底氣的控訴。
“是。”梁恪生輕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自嘲，“我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別人順從。所以你突然拎著包走人的時候，我確實很生氣。”
他指腹蹭了蹭她的耳垂。
“但生氣過後，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家裡，我發現我受不了。”
許知宜心跳漏了一拍。
“受不了什麼？”她下意識地問。
“受不了家裡沒有你。”
梁恪生湊近了一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溫熱的呼吸帶著威士忌的醇香，絲絲縷縷地纏繞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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