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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的那點小算盤，瞬間碎得乾乾淨淨。老老實實地縮在風雪裡當背景板。
空地中央。
洪七公靠著樹樁。歇了一口氣。
他拄著打狗棒，慢慢站直了身子。
那雙因為疲憊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雪坑裡的歐陽鋒。
“老毒物。”洪七公的聲音在風雪裡有些飄。
“打了一輩子。今天。咱們就做個了斷。”
他把手裡那根陪伴了他幾十年的碧綠竹棒。隨手一扔。
竹棒掉在雪地裡。
洪七公雙手在胸前緩緩畫了個圓。
最後一點微弱的降龍真氣。從他枯瘦的四肢百骸裡被強行抽調出來。
全部彙聚在雙掌掌心。
空氣裡。再次響起微弱的龍吟聲。
雪坑裡。
歐陽鋒的手指動了動。
他死死摳著地上的花崗岩。指甲摳斷了。滲出血。
他撐著地，像一隻真正的癩蛤蟆一樣，慢慢爬了起來。
他沒有站直。依然保持著趴在地上的怪異姿勢。
那雙瘋狂的眼睛裡。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死誌。
“咕……呱……”
聲音微弱。但帶著決絕。
他大張著嘴。把風雪裡的冷空氣，連同自己最後的一絲生氣。全部吸進肚子裡。
肚子高高鼓起。像個快要撐破的皮球。
蛤蟆功的最後一擊。同歸於儘的打法。
兩人隔著三丈遠。在風雪中對峙。
誰也沒有看到站在邊緣巨石上的楚玄五人。
或者說，他們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感知周圍的一切了。
風雪在兩人之間瘋狂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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