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楚玄下山,天下誰人不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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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轉過身。
腳底下踩著那攤千夫長的無頭血水,發出“吧唧”一聲響。
他沒看那些從破廟裡哆哆嗦嗦爬出來的宋朝村民。
他眼裡隻有那個0.1%的數字。
那是一種餓了幾天幾夜的狼,突然聞到了羊圈裡飄出的血腥味的眼神。貪婪,且沒有任何掩飾。
一個抱著孩子的村婦剛想跪下磕頭。被楚玄這眼神掃到。
膝蓋一軟,直接癱在泥水裡。連哭聲都死死咬在牙縫裡。不敢出聲。
“走。”
楚玄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往北走。
白底布鞋在官道上踩出沉悶的腳步聲。
李莫愁幾人趕緊跟上。陸無雙拖著剛接好沒多久的腿,跑得滿頭是汗,但一聲沒吭。
這活閻王現在明顯處於一種興奮狀態。誰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黴頭。
離開村子。
官道越來越寬。但路也越來越難走。
逃難的百姓和潰散的宋朝敗軍,像被潮水卷著的爛木頭,亂哄哄地往南湧。
拖家帶口的。推著獨輪車的。還有扔了頭盔長槍、丟盔棄甲的宋軍步卒。
擠滿了整條官道。
楚玄一行五人。走在路中間。
顯得格格不入。
別人都在拚命往南逃。隻有他們,迎著北風。直直地往那個殺聲震天的絞肉機方向走。
“讓開。不想死就滾。”
楚玄沒用多大聲音。
但他身上那股十三層龍象氣血無意識散發出的威壓。
像是一把無形的巨大犁耙。直接在擁擠的人潮裡,硬生生豁開了一條三尺寬的通道。
擋在前麵的潰兵和難民,隻覺得胸口一悶。像被人在心窩上擂了一拳。
不受控製地往兩邊倒。
跌在爛泥裡。連罵人的話都沒力氣說出口。
“這光膀子的瘋子是誰啊?急著去投胎嗎!”
一個宋軍什長從泥水裡爬起來。摸著被震疼的胸口,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他看著楚玄的背影。那月白色的長衫下擺在風裡晃。
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兵。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把捂住什長的嘴。
“你他娘的找死啊!閉嘴!”
老兵的手抖得像篩糠。他死死盯著那道白色的背影,還有後麵跟著的四個女人。
“月白長衫……光膀子……帶著女人……”
老兵咽了口唾沫。嗓子發乾。
“那是魔王!終南山上那個一拳把全真七子打殘的活閻王!”
“什麼?”什長眼睛瞪圓了。
江湖上的傳聞,宋軍裡也聽過不少。那可是個殺人不眨眼、把天下高手當豬崽子宰的怪物。
“他……他去襄陽乾嘛?幫咱們守城?”
“守個屁城!”老兵聲音壓得極低。“這等魔王,哪管什麼宋元。他去了。怕是連襄陽城牆都能給拆了!”
議論聲像瘟疫一樣。在潰兵和難民裡迅速蔓延。
“魔王下山了!”
“活閻王去襄陽了!”
各種驚恐、敬畏的目光。從四麵八方聚集過來。落在楚玄那寬闊的後背上。
楚玄摳了摳耳朵。
這些閒言碎語吵得他心煩。
“太慢了。”
他看著前方還有幾十裡地的蒙古大營。肚子又開始有餓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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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腳尖在官道上一點。
“砰。”
地麵炸開一個淺坑。
他不再慢吞吞地走。身子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直接在擁擠的官道上加速。
擋路的人?
他連手都沒出。肩膀微微一側。帶著那層堅不可摧的暗紅色護體罡氣。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
不管是推車的難民。還是手裡拿著長槍的宋兵。
隻要擦著他肩膀的邊。直接被撞飛出幾丈遠。摔在路邊的水溝裡。
骨斷筋折。
這就是頭人形凶獸。在這條逃難的路上。肆無忌憚地橫衝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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