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孫婆婆震驚，這少年是人形凶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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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收回右腳。
寬大的布鞋麵上沾了一點泥點。
青石界碑被砸擊的嗡嗡餘震還在荒草地上飄。
“噠、噠、噠。”
黑黢黢的石頭門洞深處，傳出一陣急促的鞋底摩擦聲。
這聲音在空蕩蕩的古墓通道裡被放大了好幾倍。
接著是石門機括轉動的“哢哢”響。
一個人影從陰影裡衝了出來。
是個滿頭銀發的老婦人。
穿著粗布麻衣。
手裡倒提著一根烏黑發亮的硬木拐杖。
孫婆婆眉頭皺成一個深川字。
手指死死攥著拐杖柄。
她聽見界碑挨撞的巨響，以為全真教那幫牛鼻子老道又來強攻山門了。
剛跑出墓道口。
刺眼的陽光晃了一下她的眼。
等看清外麵的景象，孫婆婆手裡的拐杖差點掉在地上。
沒有全真教的天罡北鬥陣。
隻有一塊被血糊了大半的界碑。
界碑底下，趴著個穿高階道袍的男人。
這人像一條被馬車碾過的野狗，正趴在泥水裡劇烈抽搐。
嘴裡吐出的血沫子把地上的青苔都染紅了。
孫婆婆定睛一看，認出了那張臉。
雖然半邊臉被泥糊住。
但這白淨的麵皮，正是經常在附近鬼鬼祟祟的尹誌平。
她胃裡泛起一陣厭惡。
轉頭看向荒草地的另一頭。
楚玄站在灌木叢邊。
身上掛著幾根破布條，小腿光著。
他正抬手摳著後槽牙裡的野菜葉子。
“咳……咳咳！”
界碑底下的尹誌平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覺得脊椎骨像是被人用鐵錘硬生生砸成了粉末。
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覺。
尹誌平雙手死死摳住地上的泥巴。
指甲翻斷了都沒鬆手。
他艱難地用雙臂撐起半個身子，扭過脖子。
死死盯住了站在草地對麵的楚玄。
尹誌平以為是哪個隱世的內家高手暗算他。
結果看到的，是個連飯都吃不起的流浪小叫花子。
對方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內力波動。
強烈的屈辱感瞬間衝破了身體的劇痛。
堂堂全真教三代首徒。
被一個沒內力的叫花子從背後踹斷了脊梁骨。
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怎麼在龍姑娘麵前抬起頭。
尹誌平臉上的皮肉瘋狂扭曲。
滿是血絲的眼睛瞪得快要凸出眼眶。
“我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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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嚨裡擠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吼。
左手撐地，右手猛地抬起。
寬大的道袍袖口直接對準了楚玄的臉。
食指扣動了藏在手腕處的暗器機括。
“錚！”
一聲細如蚊呐的機括彈射聲。
一根三寸長的精鋼袖箭，從尹誌平袖口電射而出。
箭頭泛著幽藍色的冷光。
顯然淬了見血封喉的毒藥。
這袖箭速度極快，帶著細微的破空聲，直奔楚玄的右眼紮去。
孫婆婆大驚失色。
“小心暗器！”
她手腕一抖，想要擲出拐杖去擋。
但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楚玄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在他十層龍象功帶來的動態神經反應下。
這根帶著殘影的毒箭，飛得比半空中的落葉快不了多少。
就在箭頭距離他眼睛不到半尺的瞬間。
楚玄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隨意地往前一伸，然後輕輕一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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