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練內功？真男人隻修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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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單手托著石底，稍微往上一掂。
大臂肌肉再次鼓脹。
“起。”
幾千斤的青黑石塊順著原本的滑道，硬生生被他頂了回去。
石塊邊緣和滑槽摩擦，發出一串牙酸的石音。
“哢噠。”
斷龍石重新卡死在頂部的暗槽裡。
鎖鏈斷頭晃蕩了兩下，停住了。
一堆石灰順著縫隙掉下來，正好砸在楚玄頭上。
楚玄偏頭打了個噴嚏。
他甩了甩頭發上的灰，把手在破褲腿上蹭了兩下。
石灰印在黑黢黢的布料上，留下兩個白手印。
他轉頭看孫婆婆。
“婆婆，這石頭不太結實。咱們能先吃飯嗎？”
孫婆婆的腿終於軟了。
“啪嗒”一聲，手裡的木拐杖掉在碎石板上。
她靠著牆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氣。
老樹皮一樣的臉上全是後怕的冷汗。
“多謝……多謝小兄弟救命之恩。”
孫婆婆扶著牆，掙紮著要站起來。
“我這就去廚房。去生火。”
她撿起拐杖，步子踉蹌地往側邊的耳室走，一邊走一邊擦眼淚。
“龍兒，你陪恩公坐會。我去切肉。”
墓室裡隻剩下楚玄和小龍女。
楚玄找了塊還算完整的石凳，大馬金刀地坐下。
石凳很涼，但他身上熱得很。
小龍女站在原地。
她盯著頭頂卡死的斷龍石看了一會。
又轉頭看地上被踩出蛛網裂紋的青石磚。
最後，目光落回楚玄身上。
她走兩步，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長劍。
劍刃回鞘。
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沒再提趕人的事。
隻是在楚玄對麵的那張石凳上坐下。
兩人隔著一張石桌。
氣氛有些乾。
“你……”小龍女開了口，聲音不像剛才那麼硬，“你練的是少林武功？”
楚玄掏了掏耳朵。
“不是。沒去過少林。”
小龍女微微皺眉，視線停在楚玄粗壯的小臂上。
那上麵的青筋還沒完全褪下去，像一條條盤踞的樹根。
“那是丐幫的降龍掌？”
她平時不怎麼說話，今天卻反常地多問了幾句。
林朝英祖師留下的武學，講究輕靈飄逸，克製全真教的劍法。
她從生下來就在古墓裡，學的就是怎麼用巧勁，怎麼走位。
剛才楚玄硬接斷龍石的那一下，把她十幾年建立的武學常識砸了個粉碎。
那種純粹的、蠻不講理的力量。
她隻在孫婆婆講的江湖故事裡聽過。
隻有少林的易筋經，或者丐幫的降龍十八掌，才可能有這種剛猛霸道的路子。
楚玄笑了。
扯動了乾裂的嘴唇，有些疼。
“什麼少林丐幫。我練的，跟他們都不一樣。”
他身子前傾，手肘撐在石桌上。
“我沒內功。”
小龍女愣住。
清冷的雙眼微微睜大。
“沒有真氣？”
“一點都沒有。”楚玄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丹田是乾的。經脈也堵得死死的。”
小龍女不信。
武林中人，誰不練氣？
不練氣，怎麼可能接得住幾千斤的石頭。
她覺得楚玄在騙她，是在藏私。
“你不願說就算了。古墓不會貪圖你的武學。”
她語氣又冷了下來，別過頭看牆上的青銅燈。
楚玄覺得這女人有點軸。
跟她解釋經絡穴位，不如直接給她看點實際的。
“真男人，誰練那輕飄飄的真氣。”
楚玄低聲說了一句。
他坐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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